她懒得跟江渡吵架:“你先让我送他去医院。”
“不可能,他要死。”
李三盯了江渡一眼,非常平静,但带着杀意:“那等我走出这个装置的范围,我会杀了你。”
江渡把霍截的刀扔给李三,“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等我死了,你自然可以离开,但是他必须要死,你带不走他。”
“为什么?什么仇什么怨啊,他让霍截捅你一刀,你不也让霍截捅了他一刀吗。”
“我觉得,你要是和他在一起,那他还是死了好。”
李三很疲惫,“你先送他走,你恨我,我可以留下,送他走。”
江渡回答了语调平平的四个字:“我不恨你。”
李三忍无可忍了,江渡不是不喜欢说话吗,今天话为什么这么多,“能不能先别掰扯了,送他去医院。”
阮曲文过来在江渡耳边说了几句话,李三听到他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和王贪狼,说的应该是王贪狼允许她暂时留在2区,在这件事上王贪狼不会干涉江渡,但需要梅七活着。
随后阮曲文把自己的传讯带递给江渡了,江渡对李三说:
“我不会送他去医院,但是我可以让他去和楚平彰作伴,希望他可以承受303药物,不会像楚平彰一样柔弱。”
“王贪狼有话要对他说,你让开,他这么靠在你身上是没长骨头吗。”
李三非常耐心地教导江渡常识:“他,受,伤,了。”
“这点伤,也值得你这么心疼。”
他直接把李三从梅七身边拉开了,两个人把梅七架起来,他往梅七脸上泼了一杯水,梅七稍微清醒了一点,阮曲文在他面前打开了投影,王贪狼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梅七低着头,长发垂在他脸颊两侧,他一边笑一边还在吐血:“贪狼,你对我可真绝情。”
王贪狼好像在户外,应该是在草地上打球,她挥了一下杆,才转过身来对梅七说:
“那是因为你不听话。”
梅七的尾音轻飘飘的:“哈哈,别太生气了。”
“我已经消气了,所以只是让你在江渡手里留几天,受点苦,我相信这点苦你可以承受,但失去她的苦,你受不了。”
“哈,哈哈哈”,梅七笑得断断续续:“谢谢你,贪狼。”
他摇摇晃晃地抬起头,对王贪狼wink了一下。
王贪狼挂断了电话。
血在梅七脚下凝聚成一片小的红色水洼,在光亮的地面上缓缓蔓延开,流淌到了李三面前。
江渡在梅七的脖子上扎了一管红色的液体,梅七的嘴唇很快失去了血色,他的整张脸都像金纸一样,但他一声都没吭,他的手搭在两旁人的肩膀上,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对李三笑了一下,随后他的头软弱无力地朝一边倒了过去,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渡让人把梅七架走,李三握着霍截的刀,插进了江渡攥住她的这只左手。
刀尖扎透了他的整只手,并深深地戳进了她自己的胳膊。
她把刀拔出来,甩了甩血。
“江渡,你把这把刀给我,就像这一切,哪怕我杀了你,都在你的恩赐之内一样,但你记住,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得到了反李三装置。”
“永远也别解开我脖子上的枷锁,否则我会让你在意的一切经受和他一样的折磨。”
江渡非常平静地对阮曲文说:“去拿医药箱。”
他非常强硬且自如地抓起李三的胳膊,缓慢地帮她包扎伤口,“是吗,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就是你。”
“可笑,你去死。”
江渡握着李三抓刀的那只手,挪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那你送我去死。”
李三松开刀让它掉落在地,“我会用我自己的刀。”
江渡非常平静:“我等着。”
他对他的手下说:“送她回去吧。”
李三非常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江渡走出门,温明勋还没有离去,她靠在她的车旁边,问江渡:“你测过没有,你是不是有两条Y染色体。”
江渡盯了她一眼,“早点离开2区,镇压组的人滞留在这里是违法的,我随时可以抓你。”
温明勋冷笑:“你动我一下,你这辈子别想进我温家的门。”
“是吗”,江渡今天显得比平时都更平静一点:“我已经进过了。”
“你只是我姐姐无聊的时候随手摘下的一朵花,梅七才是我姐夫”,她说完就转身进了驾驶室,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江渡看了温明勋的尾灯一会儿,嘴角提起了一个冷笑,阮曲文问他:“您去哪儿。”
“去看望楚平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