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刚把警服的肩章理平整,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门口站着个穿浅蓝衬衫的姑娘,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亮:“林哥?你真的复职啦!”
是程源曦。以前他和张野值夜班时,她总在隔壁文职办公室帮忙整理卷宗,每次都多带一杯热牛奶,说“熬夜伤胃,你们俩分着喝”。后来他停职,两人就断了联系,只偶尔从李国嘴里听说她调去了户籍科,做得很扎实。
“刚报道,”林砚舟起身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怎么过来了?”
“送户籍核对表,刚好路过刑侦科,就想进来看看。”程源曦把文件放在李国的桌上,转头盯着他的警服看了两秒,又赶紧移开目光,“以前你穿警服总嫌领口紧,现在看着倒正好……张野哥他要是知道,肯定也高兴。”
提到张野,办公室里静了一瞬。林砚舟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指尖碰到熟悉的划痕,轻声说:“嗯,他以前总说我穿警服显精神。”
程源曦没再多说,只是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他桌上:“刚从楼下便利店买的,还是你以前爱喝的无糖款。户籍科那边忙,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找你聊。” 说完就快步走了,关门时还特意轻手轻脚,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林砚舟看着那杯牛奶,杯壁上的水珠慢慢往下淌,想起以前夜班时,他和张野分喝一杯奶,张野总把剩下的半杯推给他,说“我不爱喝淡的,你多喝点”。
下午整理旧卷宗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熟悉的清嗓声。林砚舟抬头,看见陈嬑走了进来——他还是老样子,戴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抱着本厚厚的《刑侦案例汇编》,是以前局里请的法律顾问,常来帮他们梳理案件的法律细节。
“林警官,好久不见。”陈嬑先开了口,语气平和,“李国队长说你今天复职,我刚好来送案件的法律意见书,顺道来打个招呼。”
“陈警官,”林砚舟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以前张野总说陈嬑“看着斯文,讲法条时比谁都凶”,两人还总在讨论案子时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又一起去楼下吃碗面和解。
陈嬑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卷宗,落在最上面那页张野的字迹上,顿了顿才开口:“张野的案子,后续的法律程序都走完了,走私团伙全被定罪,量刑也下来了。”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斟酌措辞,“李国没跟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