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代王车驾!”车驾旁边的一个侍卫拿出一块令牌展示给那守卫看。
“甬道乃天子近道!”值守的侍卫瞥了一眼,嗤笑道,“代王如何能走?”
“瞎了你的狗眼了,代王就是当今天子!”拿令牌的侍卫被激怒,抽出背后的一对铜锤打算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对面的守卫听了这话竟然一点也不怵,而是齐刷刷地拔出了刀。
“我们少府也是早上才接到代王要入宫的命令,这群侍卫是不是还没接到命令。”余喜道。
邓通没有吭声。少府都通知到了,不可能独独忘记通知守卫进宫甬道的兵士。而且代王即便不是天子,也是一地藩王,把守的守卫如此不客气,也有些反常。
代王下了车,余喜的目光落在代王的脸上,语气顿时一转:“这群侍卫连陛下入宫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他们一天到晚的还能知道些什么!”
邓通:“……”
代王没有强行进入甬道,而是让自己的侍卫收起武器。同时吩咐拿铜锤的那个侍卫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周勃。
周勃是太尉,名义上全大汉的兵马都归他管,当然他没有虎符也是调动不了的。但是杀死吕产和吕禄以后,长安城中戍守未央宫的南军和北军已经暂时都归到了他的手上。
铜锤侍卫有些不满意,不过还是听从了代王的命令。一群人等了约摸两刻钟,那侍卫才带着太尉周勃匆匆赶来。
周勃不过使了一个眼色,之前那些拦路的侍卫就听命让开了。
周勃上前赔罪道:“是老臣的疏忽,陛下也知道前段时间宫中不太平,老臣便下令所有人都不得随意进出。他们也是尽忠职守,只是没能提前识得陛下,所以才多有冒犯,请陛下恕罪。”
“无妨。”代王淡淡一笑,“只是前面还有些关卡,为了今天能顺利进宫,还要劳烦太尉随寡人一道。”
周勃没能从代王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什么憋屈愤怒的神色,再一次在心中警惕他的城府。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们已经完全清楚代王并非传言中的那样是个“老实人”。这一次的拦截,也不过是给代王一个小小的警告——即便他们请他来做了这个皇帝,长安城和未央宫也并非由他说了算。
周勃陪着代王的车马远去,邓通和余喜两人才抱着花从甬道旁过去。
“周太尉看着就不太好相处。”余喜抱着箩筐,一边轻声抱怨一边加快了步子,“不像我们陛下,看着年纪不大,还很和善有礼。”
自从发现代王长得好看以后,余喜就自发变成了代王粉,夸他的同时不忘拉踩其他人。邓通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余喜这么关照自己了。
不过邓通也认可余喜的话,周勃看上去有点像故意的。虽然周勃好像也没做什么,但是邓通还是有点汉文帝被周勃欺负的感觉,心里有点不得劲。就像小时候看电视,看不得正义的一方受一点委屈。
“我们赶紧把花送过去吧,晚点代王说不定都进宫了。”希望这些漂亮又气味芬芳的花朵能让汉文帝的心情好一点吧。
余喜听了这话脚下的步子更快了,邓通差点追不上。两人把花送到少府在苑中的办事处,那里备有快马,很快就能把东西运送进未央宫。
余喜的上司钩盾令看两人带回来的荷花都带着水珠,又新鲜又漂亮,一点瑕疵都没有,不仅眼熟了邓通的脸和名字,还给两人一人打赏了二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