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几道弯,沈砚昀走进无人的巷子里。
那里远离街市,若是真与刺客打斗起来也不会惊扰到百姓,同时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暴露。
他听着身后石子路面隐约传来脚步声,而后眼疾手快地闪过一边,刺客直径擦肩而过。
跟来的黑衣人只有一位,袭击时手上握着较细的弯刀,可直面进攻也可做飞镖扔出。
沈砚昀急忙抬头,刺客再度袭来。
他下意识运力,先是躲开刺客的进攻,而后用力地将手打向刺客的穴位。
“你竟然会武功?”
下一秒,刺客疼得放下弯刀,满脸狰狞。
沈砚昀最后再朝他腹部踢去,刺客瞬间与地面摩擦,而后瘫倒在地面哀嚎不断。
“你是谁?”沈砚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原来你能察觉到我。”
“照你刚才的武功看,不像是会轻易漏那么多马脚的。”
刺客冷着眼:“你怎么不猜我是故意的?”
他试探出沈砚昀没有灭口的动向后,便借着插入地面的弯刀撑起身,随后轻功离开。
近战时,沈砚昀第一眼落在那双眼眸,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却一时间想不出来。
回到大理寺,沈砚昀再次整理起林尚书的事,才发现自己漏了一处关键的点。
林尚书还在大理寺狱时,林绾莹总是出现让沈砚昀带她去见父亲一面。
而林尚书遇害后,作为尚书嫡女的林绾莹却不再出现,接连消失十几日。
因为是尚书独女,沈砚昀没有将她理进案件之中,可这么长时间里,他也只带过林绾莹进大理寺狱。
倘若林绾莹是刺客,一切似乎就说得明白了。
大理寺狱机关和牢房特别多,短时间里没有进过大理寺狱的刺客根本不知道其中的路径,更摸不清其中的机关。
况且,林尚书进大理寺狱时除了受皮肉之苦,体内是不存在中毒的。
而林绾莹的出现,推动案件的迅速进展,林尚书莫名其妙地死亡。
沈砚昀开始怀疑,林绾莹不止是尚书之女那么简单。
他找来之前小厮打探教坊司的信息,信上写林绾莹确实待在教坊司一段时间,性子孤僻不易见人,常乱吃东西引得自己生病。
后来,林绾莹就借着生病趁人不注意时逃出了教坊司。
教坊司丢了人,倒也没见有人来抓回去。
自将军府送别林绾莹,沈砚昀每日都派人暗中盯着教坊司那边,却发现她并没有回去。
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子,十几日的奔波,就算身上的东西都当完了也不可能撑那么久。
因此,沈砚昀又派人打听出林绾莹的处境。
报信的人说,林绾莹住在偏离街市的破旧木屋里,平日里常不见人影,只有晚上才回去。
夜晚鲜少有姑娘家逗留在外,更别说她曾经还是高门贵女的大小姐,娇生惯养的未见过血腥,怎么有胆一个人在外边?
这下,林绾莹更可疑。
次日,沈砚昀照图纸上的位置去找林绾莹。
街道虽窄,但路过的人群却熙熙攘攘。
沈砚昀正继续往前走,余光瞟到巷子里闪过一个黑影,接着就有孩童吓慌了神跑出来。
“杀、杀人了!”
霎时间,街市变得闹哄哄的,原本走在街上的人都四处逃窜,巡逻的官兵连忙奔上前。
沈砚昀意识到不对劲,他连忙挤上前,穿过人群来到最前面。
他拿出大理寺官令,官兵才放行。
死者是一具男尸,脖子的洞像是被袖箭穿过,身上的衣服面料较好,兴许是普通的小官。
他又朝四周的阁楼上望去,来得急去得也快,忽地见有黑影闪到阁楼另一侧消失不见。
待有人赶来,沈砚昀则去追上那刺客。
不知不觉,他走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离街市远了不少。
四处高墙封闭,身后只有一座破旧的屋子,沈砚昀走上前,盯着蜘蛛丝看了许久,只觉蜘蛛丝过于规律,倒像人为故意放上去的。
沈砚昀还没来得及回神,突然往旁边再次闪去,门上有几支袖剑穿过。
接着,他听到踩石子的脚步声,连忙转身退向一边,才躲过刺来的短刀。
连退几步,沈砚昀身上没有武器,只能不断躲闪短刀的突刺。
持刀的人将自己蒙得紧,背影看像男子,可露出的那双眼却与男子不同。
眼看沈砚昀将要逃跑,那个人急忙吹出口哨,沈砚昀面前突然降落两名黑衣人。
沈砚昀下意识把脚一划,先是沙子飞起打乱攻击方向,而后无数颗石子打在两人身上。
一时间,尘土飞扬。
后面的刺客推开前面的人就想突袭,沈砚昀抓住时机朝他的腰眼踢去,随后拉过那个人的手臂甩了出去。
那人倒在地上,接着猛吐出一口鲜血。
腰眼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这还是曾经师父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