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专往穴位踢,虽然不足以致命,但也起到一定的自卫作用。
剩下两名黑衣人见了,急忙奔上前去扶起他,之后还用袖箭射向沈砚昀。
他转个头,袖箭就从他的耳边擦过,很明显不是攻击。
待沈砚昀回过头时,那三个刺客早已不见踪迹。
他拿出图纸,再次寻找林绾莹的住所。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沈砚昀连敲了好几次门,也没有人开门。
就在他以为下属给的情报不对时,屋里突然传出声音:
“进来。”
刚进门时,沈砚昀偶然闻到股浅浅的血腥味,可进屋后又被隔绝。
“沈大人,您来了。”
沈砚昀闻声转身,看着她柔弱地从房间走出来,衣服遮得很紧。
“林姑娘,你这是?”
“前几日受了些风寒,不打紧的。”林绾莹说着,轻咳几声就开始倒茶,手在颤抖。
沈砚昀环视一圈屋里的布局,木屋不算很大,右边的房间没有门,只有帘布与前厅隔开。
前厅也只有一张桌子,茶壶底部还有余温。
半晌,她端着茶水,抬起那玲珑剔透的双眼看向他:“沈大人今日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沈砚昀接茶水时,对上那双眼眸还失了神。
他反复回想起昨天刺客的那双眼睛,瞳孔偏深棕色,干净得宛如玻璃珠,灵活又深不可测。
唯独不同的是,眼底贴近下眼睫的地方有浅浅的一颗痣,很小,小到不注意还看不见。
此时看到她的眼睛,倒与刺客的有些相似……
林绾莹有些失色,不经意间还打翻了茶水,急忙站起身想替沈砚昀擦。
沈砚昀往后退了几步,神色凝重。
“沈大人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话音一落,沈砚昀找到另一头就坐,林绾莹再次轻咳几声后,转身也就坐下来,动作很是吃力。
“林姑娘,这十几日可在做些什么?”
林绾莹顺了顺耳旁的细发,哽咽道:“父亲遇害后,莹儿整日都没了精神,平日里靠女工赚得些贴己钱。”
“教坊司已经容不下莹儿了,回去定是死路一条,何不在这安身好为父亲报仇……”
说着,林绾莹还拿出帕子擦眼泪。
“林姑娘节哀,关于林尚书的事,下官这几日思来想去还有不确定的想来询问一二。”
她轻抿着茶,问:“沈大人想知道什么?”
“大理寺查出尚书曾买过毒药,今已证据确凿是杀害淮王殿下的凶手之一,林姑娘之前可有发现什么不妥?”
“父亲平日里都在书房处理公务,我们这些女眷不说出门,就连后院都不可随意踏出,沈大人这不是在为难莹儿?”
沈砚昀垂下眼眸,整个屋子静下来。
“不过。”林绾莹抿了抿嘴,“之前莹儿确实听到父亲说过对淮王不测的事情,只是想不到他真的这般……”
“如今淮王殿下已经无碍,重要的是幕后之人。”沈砚昀顿了顿又说,“林姑娘若能告知些内情,怕是有利于查案。”
“淮王殿下痊愈了?”
“太医亲自诊断,毒已经解了。”沈砚昀看向面前的人,“林姑娘可知,林尚书是因中毒去世的?”
林绾莹眼神四处乱瞟,似乎没有认真听。
过了会,她突然皱起眉,闷头捂着腹部。
“林姑娘,你这是?”
林绾莹的手紧攥成拳,咬着牙关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许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闹腾得厉害……”
沈砚昀着急地问:“那可要替你找郎中?”
“不必了,莹儿喝口药就会好些了。”
说完,林绾莹慢慢站起身,就想回房喝药。
走路时,沈砚昀发现她总是将斗篷两边不停地往中间拉,似是想掩盖些什么。
“林姑娘。”
第一遍她似是没听见,反而还走得更急。
沈砚昀察觉出不对劲,快步走上前,手正准备碰到她肩头,林绾莹却迅速躲闪。
躲闪的反应力要有这么迅速的人,起码是有些武功底子的。
下一秒她想接上刚才的躲闪朝沈砚昀攻击,眼神狠厉对上他的目光却突然顿住,而后又柔和下来。
沈砚昀淡定地站在那,看着她回头抓住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似是想从斗篷里抽出什么。
“林姑娘,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