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银鸢对上他的视线,顿了很久才开口:“杀死林尚书,而后……”
她接着又想说些什么,突然牢狱通风口飞来银针,瞬间麻痹了她的脉搏,银鸢瞪大双眼,下一秒口吐黑血,毒素迅速漫延。
沈砚昀看过去时,黑影很快就飞过,若是追上去怕也太迟。
“祸害…”
她的口齿逐渐模糊不清,沈砚昀也只听出两个字,而后那人便没了气息。
银鸢死时还在挣扎,身上不经意掉落出一瓶东西。
上官鹤然站起身,有些不敢置信:“银针封脉,是江湖极其霸道的杀人方式。”
她为组织做了那么多,如今没了价值,竟然还用这么恐怖的方式灭口。
沈砚昀将她的眼合上,叹息道:“现如今已经能理清案子的经过,至于她背后的组织,倒需要派人更深入的去查。”
验尸官将银鸢尸体带走没多久,就被沈砚昀请过去谈论事情。
“可是有什么别的发现?”
验尸官有些为难:“此人体内只有中毒的痕迹,并没有找到大人曾说的银针。”
沈砚昀皱眉:“莫不是进了血管里?”
“若在血管还好,只怕是另一种更为神秘的情况……”
“什么情况?”
“银针遇水便化。”验尸官仔细地回忆起来,“这种情况下官也没遇到过,曾经也只是听长辈们偶然谈起,毕竟江湖隐术层出不穷……”
沈砚昀听了,有些失神。
银鸢一个弃子,杀人灭口已经是极为正常的,但用那么霸道的手段让人察觉不妥,哪有半点暗杀的样子?
“沈大人?”
“你继续验尸便好,其余的本官自然会找人去查。”
沈砚昀说完,快步离开。
申时,天边有火烧云的影子。
上官鹤然关上门,室内一片静谧。
随后,沈砚昀行礼:“安鸿将军安好。”
上官鹤然找了个位置坐下饮茶。
“大理寺的沈卿果真厉害。”
一听这话,沈砚昀放下书,满脸不解。
“安鸿将军何出此言?”
上官鹤壁抱着臂说:“先是发觉到果酒下毒,抓来个假的林绾莹,之后你就开始布局了。”
“安鸿将军不也是在配合下官上演一出好戏吗?”
“你私自带林绾莹入大理寺,以至于让她摸透了里面的各种通道让她成功杀了林尚书,如今就揪出个没价值的刺客不觉得很亏吗?”
“安鸿将军不也是利用下官来调查背后对淮王殿下动手的人。”
“那又如何?”
沈砚昀整理着案卷,没去看他:“所以此局既有利于将军也利于下官,况且将军中间做的手脚也不少。”
“你这是也把本将军拉下水啊。”
沈砚昀倒是一脸风平浪静:“安鸿将军此刻又站在哪一个立场质问下官呢?”
上官鹤壁“啧”了一声,蹙眉道:“本将军在问你,怎轮得到你反问本将军?”
他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忽然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倘若下官没有带她进去有机会接近尚书,只怕他们会找更恐怖霸道的方式。”
“天子脚下,即便江湖大盗也会失手。”
显然,上官鹤然仍然没有理解到沈砚昀的意思。
“淮王遇害的案子已经了结,重要的是江湖组织这件事。”
上官鹤然看着他:“你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验尸院的人来报,他们未在银鸢身上发现那枚毒针。”
说罢,沈砚昀慢慢对上他的视线。
“你是怀疑流进血管里?”
“他还在继续验尸,将军所忧即下官之所忧,可这些也只是猜测。”
上官鹤然脑子里闪过各种想法,最后也只道出一种:“难不成,银针还会遇水即化?”
“安鸿将军身边可有精通江湖隐术的人?”
上官鹤然摇头,随后轻抿一口茶。
有一次午后,沈砚昀在殿内处理案卷,忽然有人递了封信。
“何人给你的?”
“验尸院让人递来的。”
沈砚昀拆开信,上面只有一句话:银针已融于血水,今再无踪迹。
他的手轻颤,抬眼目视前方时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先是银针封脉,而后针融血水。
这不像奔着银鸢那么简单,倒像是朝着庚昭国来的。
江湖刺客再度出山,庚昭国怕是要风云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