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几个刺客腾空起身,从上方直握短刀要朝上官鹤然刺去,那少年将军又如雨燕般敏捷,抬起手正面与之抗衡。
眼看正是轻功飞起的时机,上官鹤然纵身跃起,正准备一展血光,却骤然瞳孔急收。
而后,沈砚昀看着他又迅速落下来,连敌人的影都尚未碰到。
上官鹤然滑开一段时间便用剑支着地面,阻止身体的倒退,躬下身又捂住胸口的伤粗喘。
“安鸿将军,你……”
“无妨。”
沈砚昀急忙上前,扶着他的背轻抚,抬眼便看到他额头上沾着汗水,眼底还满是不服气。
“你重伤未愈,何必逞强?”
上官鹤然抓紧了衣领,脖子冒起青筋,嘴硬道:“本将军只是用力过猛,不慎撕扯到伤口。”
“让我来吧。”
“你?”上官鹤然狐疑地看着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
沈砚昀略过他那张好奇的神色,侧头瞥向面前那群刺客时压低眼眸,逆握匕首,朝人群冲过去。
他先是轻功飞起踢向刺客肩头,擦肩而过时迅速用手给匕首抹上毒,接着冷眼划过刺客颈部的脉搏。
降落时有刺客想从身后偷袭,沈砚昀余光瞥见,转身将毒粉近距离撒在他的脸上,待刺客睁不开眼而踉跄后退时,他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将手中的匕首抛起换了个方向,直径朝刺客心口捅去,动作干脆利落。
几招下来,匕首上滴着鲜血,清冷的的白色逐渐在黑暗里耀眼。
“这些刺客与先前的是同一个组织,看来将军的预感是对的。”
沈砚昀借着刺客的衣服抹去匕首上的血,之后收进衣袖里。
“几日前……我们已经被追杀,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还能安然无恙?”
他点头,正打算回到上官鹤然身旁,小廊突然走出一群人,令他连忙警觉起来。
他们从暗处走出,只见小二等人都被劫持着,还不断哀嚎起来:“大人、大人救命啊!”
“两位大人真是武功高强,竟然杀了我那么多手下。”刺客咬着字,眼底藏着怒火和挑衅,“可惜,如今也有人质在我们手中,不妨猜猜是你的反应力快还是我的刀快?”
许是恐吓,那人把匕首更靠近小二的脖子,却没有想立即刺杀的动机。
看样子,今夜又不能安宁。
上官鹤然缓过疼痛,站起身走到沈砚昀旁边,朝着刺客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几次三番暗中对我们下手?”
“我们是谁不重要,只是江湖人多数劫财也劫命。”说着,刺客忽然看向手中的蝼蚁,狠厉道,“他们可以不死,但你们的命我要定了!”
“我看你是找死。”
上官鹤然持剑想上前,刺客的匕首直抵蝼蚁的脖子,吓得他快要尿出来,沈砚昀急忙阻拦。
“来啊!再往前一步,他的人头立马落地!”
“你敢!”上官鹤然抬起手臂,侧身用剑对着站在最前面的刺客,怒吼道。
那人顿时贱兮兮的笑起来,吐字不紧不慢:“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试试。”
“江湖人讲究交易,各位可是受人之命前来刺杀我们的?”沈砚昀语气平缓,“先不说银两,单说我们的身份或许就不应该死。”
“你们的身份?”刺客笑了,“死鸭子嘴硬,要死的命还讲究什么身份?”
“你们能跟来此地,想必已经知道我们二人的身份,但你不妨想一想,倘若朝廷官员死在这里,陛下可是会派人查的,到时候你们的底细也会被查个一干二净。”
闻言,刺客还真的犹豫几秒,不过很快又说:“这倒不难,待你们死后,尸骨扔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喂野物,不就没人查得出来了?”
“我们是没那么好话奉承,但倘若你们能收手离开,本官应允给你们比雇主多一倍的报酬。”
说着,上官鹤然就见沈砚昀的衣袖微动,像是在拿东西。
“刺客向来狡诈,你若真给他们银子,小心一会命和钱都交代在他们手中。”
沈砚昀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眼前那群人,询问他们的意向。
“你们觉得如何?”
刺客半信半疑地反问:“这么说,你带够银子了?”
“自然。”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听到银子,刺客的内心虽然有些被触动,但又莫名地改口:“那你的命可就值了,杀了你既交代了任务,又能拿到双倍报酬。”
“你的要求满足了,可我的要求是你不能杀人。”
刺客还刻意将匕首靠近小二的脖子,语气充满着威胁,说:“如今人在我们手里,何时轮到你提条件了?”
“既然谈不成,那便失礼了。”
还没等刺客反应过来,沈砚昀抬手,袖子里的匕首借用内力飞出去,正中那个劫持小二的刺客心口,这招连上官鹤然都没想到。
“你竟然……耍诈!”
刺客说完大口喷出血,刀上的毒渗入体内被催化,手臂麻中带痛的感觉逼得他立即丢下短刀。
另一个刺客见了,怒得想杀掉手中的蝼蚁,却被沈砚昀几步上前踢开,接着又抽出一旁刺客的匕首,刺向那个人。
从虎口逃生的那瞬间,小二几人吓得瘫软在地上,神色恐慌像是要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