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李淮归将已知情报娓娓道来:“起初以为是个别现象,但据执事堂上报,自昨日午时起范围便有扩大现象,已波及数十人,其中包括我们派驻坊市的一名筑基执事。坊间流传,是……是某种诡异的诅咒,或是强大的妖邪作祟。”李淮归语气凝重,“执事堂派人初步探查,一无所获,反而又折进去两人。事情恐怕不简单。”
殷自息听着李淮归的叙述,心中的兴奋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初次面对未知危险的紧张。数十人莫名昏睡,连筑基执事都中了招,这绝非小事。
“诅咒?妖邪?”云袅袅秀眉微蹙,“听起来不像寻常手段。小师弟,一会儿跟紧我们,莫要贸然行动。”
“是,二师姐,我明白。”殷自息郑重应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着李淮归给他的筑基期法术玉简和一些常用的丹药符箓。
三人驾驭飞剑,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抵达了坊市的东北区。
往日热闹非凡的坊市,此刻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偶尔有修士匆匆走过,也是面色惶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
他们直接来到了坊市管理处的执事堂分部。留守的几名执事弟子见到李淮归和云袅袅,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来。
“李师兄,云师姐,你们可算来了!”为首的执事弟子面色憔悴,“情况……情况更糟了!就在半个时辰前,又倒下了三个!其中包括一位金丹初期的客卿长老!我们连原因都查不出来,只能用阵法将昏睡者暂时隔离,可这根本不是办法啊!”
连金丹期都中招了?李淮归和云袅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这已经远超普通甲级任务的范畴了。
“带我们去看看昏睡者。”李淮归沉声道。
在一处临时征用的大宅院内,数十名修士静静地躺在铺位上,男女老少皆有,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皆双目紧闭,面色平和,如同熟睡,但周身灵气沉寂,神识波动微弱到近乎消失。
李淮归上前,仔细检查了几名患者,又用银针探穴,以灵识细细感知,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并非中毒,也非寻常邪祟侵染,更像是……神魂被某种力量强制拖入了深层梦境,或者说,被‘困’住了。”李淮归沉吟道,“这种手法,不似妖毒,倒有些像……某种极其偏门的神魂类法术,或者……蛊?”
听到“蛊”字,殷自息心中猛地一跳,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一本《千花百草蛊》。他连忙拿出玉简,将自己记录的关于“凝香聚灵”以及几种可能影响心神、困锁灵识的偏门灵植搭配思路展示给李淮归看。
“大师兄,你看这个……有没有可能?”
李淮归接过玉简,仔细浏览,眼中渐渐露出惊异之色:“小师弟,你这……是从哪里看来的?这些思路虽然诡异,但并非胡编乱造,其中几种灵植搭配,确实能产生类似迷幻、困神的效果,若是经过精心调制,以特殊法门散布于空气中,无形无质,确实难以察觉!”
执事弟子闻言,急忙问道:“李师兄,你的意思是,这并非诅咒或妖邪,而是人为?有人用这种偏门手段在坊市下毒?”
“不是毒,更接近一种‘域’或者‘场’。”李淮归解释道,“施术者通过调和特定灵植气息,形成一种能直接影响神魂的灵域。陷入此域者,神魂会被拉入施术者构筑的‘梦境’或‘牢笼’。”他看向殷自息,“小师弟,这古籍中还提到破解之法吗?”
殷自息摇了摇头:“书中只有设想和部分引导法门,并无具体破解之术。而且,这只是我的一些猜想,未必就是此事根源。”
话虽如此,殷自息提出的思路依旧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为调查指明了方向。李淮归当机立断,吩咐执事弟子:“立刻排查坊市近期所有药材、香料店铺的异常交易记录,尤其是涉及‘迷魂草’、‘幻心花’、‘定神木屑’这类可能影响心神的灵植!同时,重点监控灵气流动异常的区域,寻找可能存在的‘灵域’核心!”
“是!”执事弟子领命而去,效率极高。
云袅袅则看向殷自息,眼中带着赞赏:“小师弟,你这书没白看,立大功了。若真是人为布下的灵域,必然有阵眼或是灵力源头。我们分头行动,以神识细细感应坊市各处的灵气细微变化,尤其是那些昏睡者集中的区域。”
“是,二师姐!”殷自息精神一振,三人立刻展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