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查明理对上风尘仆仆赶来的池尚樟,点了点头。
池尚樟看见一遍坐着的沈枫时,气不打一处来,毫不犹疑——“啪”的一声脆响。
“沈枫时!你怎么不死国外?!你现在又回来干嘛啊?!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郁知渊花了多少心思?”
沈枫时平白无故挨了池尚樟的一巴掌,也不恼,静静坐在那里低着头看向地面。
查明理抓住了池尚樟的手——“行了,池总,郁总已经没什么事了。”
池尚樟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于是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朝查明理挥了挥手——
“查明理,你先回去处理工作吧,这里有我了,你们副董没办法来,你顺便回去和你们副董说一声,让他把心放肚子里。”
查明理默默看了一眼沈枫时,又默默看了一眼池尚樟,最终选择了安静地离开。
池尚樟瞄了一眼沈枫时,转身走过去轻轻打开了病房的门。
沈枫时起身想跟过去,却又顿住了脚步。
手指微松,沈枫时抬手,看见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掐出了血。
池尚樟并没有在病房里面待多久,出来时,他看了一眼沈枫时——
“跟我来。”
池尚樟说罢,就径直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也没管沈枫时是否真的听他的话跟了上来。
他走进一个办公室样式的房间,坐到了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沈枫时,低头从抽屉里翻出两个文件夹。
“沈枫时,你知道吗?这是郁知渊第二次割腕自杀。”
沈枫时倏地抬头,看向池尚樟。
“别这样看我,这是真的,第一次在一年多前,也就是2025年10月11号,你的20岁生日那一天,他是前定制了两款蛇形耳挂,上次宴会的时候你应该在郁知渊的耳朵上看见过其中一款,那是他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他根据他的母亲留下来的设计稿修改的。
他下午自己开车带着礼盒回了淮城,没让我们任何一个人跟他一起,然后在你家门口淋了一个小时的雨,回来后他就割腕了,我和查明理到的及时才救回他一条命。
第二次,如你所见,就是今天。”
沈枫时的手和声音都在颤抖:“所以郁知渊他……是得了心理疾病吗?”
池尚樟点了点头——
“对,为了他的心理问题,我甚至请了知名心理医生为他做心理治疗和辅导。
这两个文件夹,装的都是关于郁知渊病情的诊断单,以及他每次复查并接受心理治疗后的结果报告。”
沈枫时接过两个文件夹,翻开,看见郁知渊的病情从轻度抑郁症到中度,最后再到重度抑郁症,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池尚樟将文件夹收拾好放回原处,看向对面的沈枫时——
“沈枫时,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要离开,又为什么要断了所有联系音讯全无,当然我也不想知道为什么,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一声不吭地离开,加速了郁知渊的病情发展,加重了郁知渊的心理问题;而现在你又一声不吭地回来,加速了郁知渊的情绪崩溃和心理崩塌。
沈枫时,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池尚樟微微抬头,没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
沈枫时咬唇,一言不发。
“罢了……沈枫时,你要知道,不管是我,还是查明理,又或者是另外几个人,我们都不想让你再见到郁知渊,但这并不代表郁知渊他自己不想见你。但你要是再敢伤害郁知渊一次……”
沈枫时立即心领神会,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会的。”
这次回来,他再也不会抛下郁知渊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