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颜放完烟花,看着依然紧追不舍的军队,咬了咬牙:“继续。”
周清墨喘了几口气:“看来,不占了他们的地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们了。”
“卫将军,周副将,我们听你们的!”
周清墨转回头笑道:“好!先去这儿的粮仓拿点东西,路上吃。”
“是!”
卫子颜和周清墨带着剩余的人,骑着马往北朔的呼和乌兰去。
周清墨大大地撕了块肉干嚼:“这北边的肉干真好吃啊,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干呢。比南义的好吃多了。上次跟着将军来,我都没觉得这么好吃过。”
卫子颜撕了一小口进去:“上次没有这般耗神。如今都累了,吃什么都香了。”
“将军将军,我能带些回去给我爹娘尝尝吗。”
周清墨大手一挥:“尽管拿!一会儿打完仗了,回来想拿多少拿多少!”
卫子颜好笑道:“人家问将军呢,你应什么话。”
“你个白眼狼,和我生间隙了是吧,如今和我分得那么清楚了?你忘了当初是谁…”
卫子颜立马把手里的肉干塞进周清墨嘴里:“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已经过午,太阳高悬,呼和乌兰的城门守卫刚用了午膳,正是困乏之时,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喵~”
那人立马精神:“什么东西。”
“喵~”
另一个守卫皱了下眉:“猫?”
好似为了应和守卫,那个草丛又传来一声:“喵~”
两个守卫靠近那个草丛,用长枪试探地拨开草丛,周清墨和卫子颜却从里面跳出。周清墨一把抱住守卫,掏出那柄小刀,从后面划开了他的脖子。卫子颜一把抓住另一个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放在其太阳穴处,一个反用力,便拧断了他的脖子。
卫子颜闭了闭眼:“恶心死了。”
周清墨拍拍衣摆:“目的达到不就行了。快走吧,将军那边估计不好过。”
霍言和沈瑾泉跪在地上,捂着胸口急切地喘着气。
查干巴图也没好到哪去,但是还是强撑着站起来:“哈哈哈…霍言,你真是枉对你鬼将军的称号,如今怎么弱成这样。”
霍言看了眼查干巴图不住发抖的手:“呵呵…我是不是鬼将军不知道,您…肯定是嘴硬贤王。”
“你!”
孥娅喘了口气,捂着心口制止查干巴图,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都傍晚了,你们输定了,别挣扎了。”
沈瑾泉扔出剑,杀了一个试图顺着城墙爬上去的北朔军:“除非…我死!”
“啪”。
又一簇烟花在空中爆开,不过这次,是北朔方向。
霍言惊喜地睁了下眼:“哈哈哈哈,这小子…”
孥娅察觉不对,回头看去,意识到那是呼和乌兰的方向。
“查干!呼城被占了,快回去!”
查干巴图大怒:“你们…你们这些贱人!”
“别废话了,快走!”
孥娅立马带着剩下的北朔军往回赶去,沈瑾泉扶着霍言站起来,两个人高声下令道:“乘胜追击!”
西宸军队立马爆出一声怒吼,踩着地上不知是人还是老鹰亦或是雪狼的尸体,迎着夕阳,对着北朔军穷追不舍。
先前来追击小队的那支军队见自家城墙被占,怒从心起。终于追到这些人,围住云梯,立马举起长枪朝着城墙上的他们攻去。
卫子颜高喝:“趴下!”
长枪擦着他们头顶飞过去,呼啸的风声听的人心里发紧。
还有几杆长枪直直插进了他们刚刚杀死的北朔守卫身上。
卫子颜匍匐到城墙边,微抬起头看着下面的军队。
“子颜,怎么办。”
卫子颜看着远方:“应该没那么快能赶过来。”
周清墨摸了下自己的胸口:“我还剩一些。”
“够几次。”
“两次。”
卫子颜朝着周清墨伸出手:“给我,我留下,你带着人走。”
周清墨扭开头:“不行!我不会给你的。”
卫子颜深吸口气:“我是将军,这是我应当的义务。周清墨,给我。”
周清墨掏出火折吹燃:“休想。”
“周清墨你要干什么!”
周清墨捡起一杆枪,站起身大跨一步踏上城墙:“不给我们活路,就给我们陪葬!”
说完他把那张着着火的火折子绑在长枪上,朝着军队扔过去。
入了十月,北朔的草尚且茂盛。那团火一落地,便迅速扩大,烧的马匹上下乱窜,逼得那些人不得不弃马撤离,马匹也跟着四处乱跑。
周清墨转回身指着云梯:“快顺着侧边云梯下去,回去守着些夏明离瑶。”
西宸军顺着云梯下去,趁着慌乱拉住北朔军受惊的马匹,驾着马往回返。
北朔军想要追去,但奈何无马无枪,一时间竟没了办法。
负责殿后的卫子颜和周清墨最后下来,被整顿好的北朔军队拦住了去路:“能抓两个,也比空手回去好。”
卫子颜挡在周清墨身前,把手背在身后戳了下周清墨的胸口。
周清墨会意,偷偷掏出火折子和火药粉,低声道:“1,2…”
“3!”
两人立刻朝着身后的云梯爬上去,期间周清墨吹燃火折子扔出火药粉,爆出一片黑烟。
两个人从云梯侧面跳下去,周清墨被震得一时脚麻,直愣愣地僵在了原地:“嘶…脚脚脚…”
卫子颜叹了口气,直接把周清墨背起来朝着失控的马群跑去:“给我拉匹马。”
周清墨伸出手拉到一匹马,踩着马镫上去,卫子颜随后而至,上马坐在周清墨身后,拉起马绳:“驾!”
太阳已经落山,北方夜间的风有些凉,吹得卫子颜浑身发冷。
他还是没撑住,把头重重垂在了周清墨肩上,拉着马绳的手也垂了下来。
“卫子颜?!”
周清墨立马伸出右手拉住马绳,左手向后环住卫子颜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卫子颜,坚持住,我尽快。”
卫子颜有气无力道:“没事…还没晕…就是…没力气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辛苦了,马上,马上。”
赶了快一个晚上,天蒙蒙亮,两人才回到宁德。
周清墨背着卫子颜进了兵营:“军医,军医!”
可此时遍地都是伤者,没人能顾得上他。
周清墨赶忙抓住一个军医:“军医,快,帮我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