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租车师傅的热情帮助下,钟钰杳艰难地将醉醺醺的韩希架回了自己的单身公寓。
“谢谢您了,师傅。”
“没事儿,您二位多注意安全。”师傅爽朗地应道,随即驱车离开。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冷白调的灯光瞬间盈满了小屋。钟钰杳喘着气,将几乎不省人事的韩希挪到狭小的沙发上安顿好,疲惫地揉着酸胀的后腰。短暂歇息后,她起身走进开放式小厨房,麻利地冲泡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搁在茶几上,这才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这间单身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仅是最基础的配置,却被钟钰杳收拾得格外整洁。
沙发上,韩希体内的酒精仍在喧嚣。巨大的生理需求最终冲破了昏沉,她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不知身处何处,只凭着本能撑起身,踉跄地扶着墙壁寻找卫生间。里面透出的光亮仿佛就是目标,她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解决这难耐的内急。她毫不犹豫地压下了门把手……
门开的那一刻,水汽扑面而来。韩希混沌的视野里,先是白茫茫的一片,随着门风扫过,显现出了挺拔高耸的山丘,直到她对上了那双陡然瞪大、写满惊愕的眼眸——是钟钰杳!一瞬间,韩希犹如被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颤,残存的酒意彻底烟消云散。
“出去!”
钟钰杳的反应极快,一把扯过浴巾紧紧裹住自己,声音冰冷得刺骨。
韩希只觉得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动弹不得。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狠狠地推搡了出去。“砰!”卫生间的门在她身后无情地关紧、反锁。
门外,韩希彻底醒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酒精本就在她脸上晕染出的酡红,此刻更是烧得滚烫,一直蔓延到耳根。巨大的羞耻感海啸般将她淹没。
“完了完了……天哪……丢死人了……”她懊恼地低语着,双手不停地拍打、揉搓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徒劳地想要平复翻江倒海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已经穿戴整齐的钟钰杳走了出来,湿发还在滴水。
“韩希。”
她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但仍带着明显的疏离。
“到!”
韩希立刻绷直了背,像个做错事被老师点名的学生,死死低着头,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根本不敢抬眼。
“呵,”钟钰杳看着她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冷硬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现在知道害怕,不敢看我了?”
“对、对不起……”韩希的声音细若蚊呐,充满了真诚的歉意。
钟钰杳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道歉。她实在没心思跟一个意识不清醒的醉鬼多计较。
“桌上有蜂蜜水,解酒的”她简短地指示道,“卫生间里给你准备了干净的洗漱用品。今晚你睡沙发。”
交代完毕,钟钰杳不再停留,径直走到床边躺下,“唰啦”一声拉上了那道用作隔断的布帘,将自己与沙发区隔绝开来。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韩希重新躺回沙发,双眼却毫无睡意。卫生间的惊鸿一瞥在她脑海中一遍遍回放,像一簇火星,猛地点燃了尘封在心底的高中记忆——那是和舍友唯一一次共浴的经历。因为怕赶不上晚自习,在室友的提议下,她犹豫片刻后答应了。小小的淋浴间里,同样充斥着温暖的水汽。她僵硬地站在角落,穿戴整齐……没错,即使是洗澡,她也穿着单薄的背心短裤,目光死死盯着墙壁,连呼吸都屏住,直到室友洗完匆匆离开,她才如蒙大赦般机械地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