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去休息吧。”他将一旁的纸巾递给张姨,“之后便…按照他以前的习惯来吧。”
“诶!诶!我晓得,我记得!”张姨连连点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欣慰。
“先生您也早点休息。”
裴照珩嗯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在呼呼大睡的布丁,起身回房间。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江浸月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
江浸月有轻微的起床气,但在睁开眼看到这陌生的天花板和感受着身体那份不同于17岁的沉重感后,那点朦胧的起床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他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那枚铂金戒指依旧安稳地套在无名指上,阳光下泛着柔和而低调的光泽。他转了转手腕,凝视了它几秒,那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戴在手上的异物感格外清晰。昨晚实在太困,竟忘了将它放回去。他叹了口气,动作迅速地将戒指和结婚证一同塞回那个金属盒子里,再原封不动地用胶带把它黏回了抽屉的夹层顶端,确认从外面完全看不出痕迹后,才松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像个偷偷做完坏事又不想被发现的小孩。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吧”声,手腕和后脑的伤口依旧传来钝钝的痛感。走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之后,江浸月换下了睡衣,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个件连帽卫衣和牛仔裤。
他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虽然面色苍白了些,却也看起来和记忆里的自己没什么大的区别。
整理好一切,他拉开了卧室的门,准备下楼去寻找传说中的金毛“布丁”。
只是门刚拉开一道缝,他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悬停在半空中,食指微屈,看样子是正准备敲门。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是裴照珩那张英俊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压迫感十足的西装,而是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和黑色的休闲长裤,质地看起来就非常柔软舒适,让他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感。
“是不是没想到我起来这么早?”
江浸月率先打破了这片安静,他笑着开口,身体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语气里纯粹的炫耀。
裴照珩正欲敲门的手指就那么僵在了半空,听到声音后,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收了回去,插进了裤子口袋里,动作流畅得仿佛他只是路过。
他醒了。而且精神看起来很好。
“嗯,头还痛吗?”裴照珩观察着江浸月的表情。
“不痛了。”江浸月摇了摇头,然后像是献宝一样,抬起左手手腕给他看,“这个防水的也很好用,伤口一点都没碰到水。”
裴照珩的目光顺着他抬起的手臂落在那只手腕上,又很快移开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