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珩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站在了江浸月的身边。
“麻烦你跑一趟了。它从昨天开始就没什么精神,也不吃东西。”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秦朗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医药箱,准备给布丁做个检查。
布丁也认识这个经常来家里的医生,乖巧地蹲坐在地上,任由秦朗用听诊器在它身上听来听去,又检查了它的眼睛和牙齿。
“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主要还是心因性的。”秦朗很快就得出了和张姨一样的结论,“它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是因为缺少主人的陪伴,产生了分离焦虑。”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了江浸月。
“看来它的‘主人’回来了,它的病也就好了一大半了。”他笑着开了个玩笑,试图缓和气氛,“之后多陪陪它,应该很快就能恢复食欲。”
检查完毕,秦朗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对了,裴…先生,上次那件事,有些眉目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裴照珩说道。
裴照珩点了点头,对江浸月说:“你先陪布丁玩一会儿,我送一下秦医生。”
说着,便和秦朗一起朝着别墅门口的方向走去。江浸月看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那个秦医生在临走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江浸月心里有些好奇他们要说什么,但也没有多想。
他重新蹲下身,揉了揉布丁毛茸茸的大脑袋。
“你这家伙,怎么可以不吃东西呀”他捏了捏布丁脖子上的软肉,手感不如想象中丰厚,“你看张姨,还有那个谁……裴照珩,都快担心死你了。以后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布丁舒服地哼唧了两声,用头顶蹭了蹭江浸月的侧脸,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
裴照珩和秦朗并肩走在通往别墅大门的石子路上,身后的草坪上传来江浸月逗弄布丁的笑声,清晰又明快,像一颗颗跳跃的玻璃珠。
“你拜托我找的东西,有点眉目了。”
秦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问了几个在欧洲做古董生意的老朋友,他们说,上个月一个私人拍卖会上,出现过一条和你说的那条项链非常相似的拍品。”
裴照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听着秦朗的话。
秦朗继续说道:“一条白金链子,吊坠是一片雕刻得极精细的银杏叶,叶脉是镂空的,其中一片叶瓣的尖端,镶嵌了一颗很小的、切割工艺非常特别的蓝宝石,对吗?”
“……对。”裴照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即使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对那条项链的描述,依旧让他的心脏瞬间收紧。那是江母的东西,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当时,为了救江浸月,江家几乎变卖了所有的东西,连这条江浸月特意给母亲设计的礼物也被变卖了出去。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秦朗的语气轻松了些“不过有个小麻烦。那件拍品被一个匿名的买家当场拍走了。你知道的,这种顶级的私人拍卖会,对客户的隐私保护得密不透风。想顺着资金流向去追踪,难度很大。”
秦朗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地问出点线索。多花点时间,总能找到的。毕竟……那东西对江哥来说,意义不一样。”
“辛苦了。”裴照珩终于侧过头,对秦朗说。
“应该的。”秦朗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他的目光越过裴照珩的肩头,望向远处那片鲜活的草坪。江浸月正趴在地上,和布丁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一人一狗的画面和谐得像一幅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