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栀的眉头皱得死紧,“你当时在哪里?”
“前几天,”裴照珩的声音艰涩,“浸月突然要求我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当时……避开了他、准备去公司,听到布丁一直在叫才去撞门。”
谢栀盯着他,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骨头。
“他不让你见他?你明知道他有抑郁症,还让他一个人独处?你脑袋发昏了?他让你不要出现,你就真的顺了他的意?”
裴照珩无力反驳,谢栀总是指责他太过于顺从江浸月,他本不是很在意。可是如果不是他完美的遵从了避开江浸月的命令,也不会对那通电话究竟传达了什么一无所知。
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和紧抿的嘴唇,谢栀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叹息。
“照珩,我知道你爱他,也知道你心里有坎。但现在不是你自怨自艾的时候。小月亮他……就像一张白纸了。这是个机会,一个让你重新开始的机会。别再像以前那样,远远看着,小心翼翼地碰一下都怕把他碰碎了。他现在和之前不一样……至少他现在愿意听你说话。”
她伸手,用力拍了拍裴照珩的肩膀。
“明天,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也别让他失望。”
说完,谢栀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照珩看着她的背影,缓缓的转身,推开家门。
客厅里,江浸月坐在沙发上,正用一根手指戳着被裴照珩放在茶几上的那个礼盒。金毛布丁不知何时凑到了他的脚边,正用头轻轻蹭着他的小腿。
“她已经走啦?”江浸月听到开门声,抬起头问道,“她好像一阵雨,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吃瘪的表情。”
裴照珩走了过来,坐在江浸月的身边。“我不太擅长和她相处,不过她对你很好。”
江浸月噢了一声,拿起深蓝色包装纸包裹的礼盒,有些笨拙地解开系得十分漂亮的缎带蝴蝶结,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绒毯,是极淡的燕麦色,看起来柔软得像一片云。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那份细腻温暖的质感。
江浸月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毯子。触感果然如想象中一般,软糯,轻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
“摸起来……很舒服。”他由衷地评价道。
“嗯。”裴照珩低声应着,蹲下身开始收拾包装纸。他不敢看江浸月,谢栀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她很用心,怕你因为免疫力下降,着凉。”
客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布丁偶尔摇动尾巴,尾巴尖扫过沙发脚的声音。江浸月抱着那条崭新的毯子,坐回沙发上。柔软的羊绒覆盖在腿上,带来一种实在而熨帖的暖意。他看着裴照珩收拾好垃圾,起身走去厨房清洗双手,然后又走回来,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江浸月突然想起来房间里那扇总是关不上的窗户,那声音在夜间吵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