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承泽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挣扎了一下,手腕却被攥得更紧,甚至有些发疼。
“我没有。请您放手。”他试图维持冷静,但微微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
江宸盯着他泛红的耳根,和他强作镇定却泄露了紧张的眼神,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抬起了言承泽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告诉我,”江宸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四目相对。
言承泽能清晰地看到江宸眼中自己的倒影,那么慌乱,那么无措。也能看到江宸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翻滚的欲望和探究。
恨意与一种被冒犯的屈辱感瞬间涌上头顶。
“我想什么,与江总无关!”他猛地用力,终于甩开了江宸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冰冷的愤怒。
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紧握的触感和温度,灼烧着他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理智。
江宸看着他激烈的反应,眼神暗了暗,缓缓直起身,刚才那一瞬间外露的危险气息渐渐收敛,重新覆上一层冷硬的外壳。
“文件放下,你可以走了。”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仿佛刚才那个强势逼近、几乎要打破一切界限的人不是他。
言承泽紧紧抿着唇,拿起桌上的文件,重重放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江宸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轻微震动的门,缓缓抬起刚才握住言承泽手腕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皮肤和清晰骨节的触感。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失控了。
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就……
他拿起桌上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陌生的、躁动的火苗。
而门外,言承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手腕处依旧一片滚烫,江宸刚才的眼神,那强势的气息,如同烙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战栗。
界限被打破了。
接下来的路,他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