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柳言初到国子监时,就引来了宋岩好一番羡慕。
宋岩抱怨他不够兄弟,去玩之前竟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这事确实是不好解释,柳言初只好说散学请他们去醉仙楼一聚,几人才暂时放过了他。
散学后,柳言初跟着几位好友在醉仙楼前下了马车,宋岩子兴致勃勃的拉着他们往里走,“今日我要喝那最贵的酒。”
柳言初默默算了算他的月钱,幸好这个月接连有事,他没花出去多少。
他们正上楼时,柳言初听到身后传来怯怯的一声:“柳言初。”
他听到有人叫自己,停下脚步,转身就看到一个姑娘站在楼梯前。
这姑娘见他回头,害羞的跟他打着招呼:“好巧,又见面了。”
柳言初认出她来了,正是他上次参加外祖母大寿时,在舅舅府上见过的谢依依。
苏谦益他们走了几阶,才发现柳言初没跟上,苏谦益走到他身后,又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道:“这姑娘是谁?”
柳言初侧身介绍道:“这位醉仙楼谢老板的女儿,我们之前在我舅舅府上见过。”
苏谦益几人冲她颔首,柳言初走下去,站道她旁边,“原来是你。”
谢依依看他还记得自己,脸上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你们是刚散学吗?”
柳言初道:“是的。你叫住我,是有何事?“
谢依依当然没有事情,只是她今日也不是巧遇,分明是算准了散学的时辰,日日在醉仙楼等着,好容易见到了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宋岩站在上面的,催促道:“言初,你好了没?不然我们先上去等你。“
柳言初朝上面说:“这就走。”
谢依依听到他要走,只黯然的垂下眼,道:“那我就不叨扰几位公子了。”
柳言初没有察觉,跟她道别后就走了。
等进了雅间,陈景著才看着柳言初,无奈的笑着说:“你是真的迟钝,那姑娘一看就是在这等候你多时,你还真当偶遇啊。”
柳言初鬓如浸墨,在旁边的暖灯下,额上的月白色抹额,却衬得他眉眼精致而疏离,“她等我做什么?”
苏谦益也有些无语,“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
柳言初眼珠转了转,不确定地道:“你们是说她喜欢我?”
苏谦益失笑,这人,若是不当面挑明了,他一辈子都察觉不到别人的心意。
几人正说着,掌柜的端着酒进来了,他给几位小公子都上酒,又退到一边,脸上堆着笑说:“我家小姐说了,柳公子是她的朋友,以后您再来,酒水都是不收钱的,您随意点就是。”
陈景著挑眉看向他,眼里都是促狭的意味。
柳言初只当没看到他眼中的意思,扭头对掌柜说:“开门做生意,哪有不收钱的道理,谢小姐的心意我领了,银钱还是要付的。”
掌柜为难道:“这是小姐吩咐的,柳公子您就......”
柳言初不耐听他说,打断他道:“你就这么去回你家小姐就行,下去吧。”
“柳公子,好狠的心呐。”苏谦益在一旁做伤心状。
柳言初还没说话,宋岩先忍不住了,“我觉得这番姿态不适合你,你快收了吧,今晚的菜我还一口未用呢。”
苏谦益大笑着收了回来。
宋岩才不在意刚刚那谢依依,他一心惦记着问那庄子的事情。“你说说看,那宥连珏的除了温泉,还有什么好玩的?”
柳言初看着桌上的菜,捡着清淡的夹了一些,随口道:“好像后面还有一大片猎场。”
“猎场?”宋岩听到这两个字,眼镜都亮了,“言初,那猎场不小吧?”
柳言初拿着筷回忆了一下:“是不小,宥连珏说了,目之所及之处,都是康宁山庄的。”
苏谦益咂舌:“果然是皇帝赏赐的庄子,我家的也就100顷,康宁山庄不算那些良田,至少也得有200顷。”
宋岩一听,心更痒了,这要是能去那围猎,该有多爽。
他抓着柳言初的胳膊,道:“下个月就放秋假了,言初,你看在咱们同窗的情谊,能不能问问宥连珏,去他庄子上围猎?”
柳言初被他抓着,也没办法再吃,索性搁了筷,“你别晃我了,我去帮你问问,但是成不成的,我就不能保证了。”
“好言初,到时我猎的都给你。”宋岩把手松开,讨好着说。
柳言初又问其他两人:“你们怎么说,去吗?”
苏谦益道:“秋假这一个月,我也无事,能去玩玩也好。”
陈景著跟着点头。
柳言初又拿起筷,用起菜来。他虽给他们说的是不保证成不成,但是他觉得,若是自己开了口,宥连珏定会同意的。
毕竟暗卫都借他用了,再借个庄子,应该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