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柳言初很是羡慕那些过目不忘的人。
比如说他哥,再比如说,江清辞。
只是小少爷晚睡早起的事情传到了正院里,让柳夫人很是心疼了一番。
这会儿要睡了,丫鬟正给柳夫人解着头发,柳侍郎在床上拿着本书看着。
柳夫人愁眉不展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眼下是不是多了条纹?”
丫鬟停下梳头的手,看着镜中的柳夫人道:“哪有纹?平时您夸我的眼力是最厉害的,我可是没看到。”
柳夫人被哄的开心了些,又去问床上的柳侍郎:“相公,你看呢?”
柳侍郎眼不离书,问她:“我看什么?”
柳夫人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把他的书抽走了,凑到他脸前说:“你看,你的蓉儿是不是老了?”
柳言初长的好看不是没有道理的,柳夫人未出嫁前的容貌,也是小有名气。所以她心气也高,自己是商贾之家出身,但是一心要嫁给当官的。
柳侍郎见了当年的陶苁蓉,是一个不子也说不出来的。
常言道,灯下看美人,如今的柳夫人依然让柳侍郎看的入神。
柳夫人看他直愣愣的眼神,笑着打了他一下:“相公!”
相公的愣神,就是对她的美貌最大的夸赞了。
柳夫人窝进他怀里,缠着他说:“相公,这两日初儿都在书房待到夜深了才回屋,这不行啊,您去劝一劝。”
柳侍郎摸着她的头发道:“哼,他哥都行,他有何不行的。”
柳夫人抬起头,生气道:“他那身子骨跟他哥能一样吗?咱们家有你和严谨入朝为官还不够吗?非得要再折腾我的初儿是吧!”
“你不知朝中的险恶。在朝中,不是自家弟兄,谁也不能相信。况且,就算皇家的皇子们,不也是在明里暗里的争吗?我是怕严谨到时孤木难支。“
柳夫人又趴下去:“那也不能拿言初的命开玩笑,他那心性,能在官场待上几时?”
柳侍郎闭着眼,沉默了许久道:“我再想想。”
这几日的苦读还是有效果的,柳言初觉得这次应当跟上次考的一样。
只是不管好与坏,那都是秋假回来的事情了。
国子监门口的马车,这会儿堵的动不了。柳言初他们这会儿也不急着走,聚在廊下说着话儿。
“听说这次宥连珏的围猎办的可不小,请了好多人。”宋岩道。
“是不小,”苏谦益压低声音:“连二皇子也要来。”
这可不是人多人少的事情了,柳言初确认道:“你这消息可准?”
苏谦益道:“这可是我大哥说的。”
苏谦益的大哥在翰林府,平日多与皇家那几位打交道,消息确实灵通。
“那我们还能尽兴吗?“
宋岩有些担心,去的这些人里,不仅有二皇子,但哪个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柳言初思忖了一下道:“应当无妨,那地方大,咱们避开他们就是了。”
陈景著也认同:“他们聚他们的,咱们这些小人物,人家找我们麻烦都嫌浪费时间。”
柳言初不由自主的笑了:“景著,理是这个理,可这话说的太过直白了吧。”
“管他直不直白的,不碍着我们就行。我可好久没猎过了,这次定要带上几个带回家去。”苏谦益也笑的开心。
这次围猎是秋假的第三天开始,一共三天。
这三天也只在第一日猎兽,其余两日是可以在康宁山庄里自行游玩、参加宴会。
柳夫人在收到拜帖的那天,就已经给他们都收拾好了行囊。哪知,今日柳言瑾散学回来,又跟她说,这次围猎二皇子也要去。
柳夫人怪他怎么不早说,她本以为就是简单的围猎,又是在宥连珏的庄子,带的都是些常服。既然是要来这么多人,那礼服也得备上了。
幸好还有两日,再是缺东西,她也能有时间备齐了。
柳言初是考完一身轻,白天不觉得什么,这会儿回到自己院中,才感到累的很了。
他躺在美人榻上,本想着歇一歇就好,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柳言瑾去见完母亲,又来了碧云阁,想着跟柳言初提点几句,到时别冲撞了谁。
只是这会儿的碧落阁比平日都安静,他疑惑,莫不是柳言初还没回来?
云织本在一旁安静的坐着绣手帕,过两日少爷去围猎,她想着绣上两条新的带着去。
柳言瑾推门进来,云织一看是大少爷,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行了礼,轻声道:“二少爷正在里面歇着。”
他点了点头,又撩帘进了内室。
外间的动静也没惊扰到柳言初,他还在榻上睡着。
柳言瑾看他没醒,也没多待,转身回了外间:“等他醒了,告诉他,明日来书房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