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去国子监的日子,柳言瑾和宥连珏两人也没有和好。
今天本来是看榜的日子,但是大家明显心思不在自己的月试上。有人秋假去了宥连珏庄子,其他人便围着这人问东问西的。
倒是柳言初几人这边安静得很。
不是他们与柳言初关系不好,而是宥连珏被柳言瑾拒之府外的事情都传开了。明知人家兄长与宥连珏生着气呢,都知情知趣的没人去触这个眉头。
倒是许久没见的赵霖,也凑在了廊下,跟身边的人说着话,眼睛却瞟着柳言初这边:“有人还未考上状元,架子倒是十足。只小心端的太高,被人踹了,那再挽回可就没用了。”
“还是赵公子心善,要我说,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两人长久不了,那宥公子无非就是玩玩罢了。”
柳言初拉住了想上前的苏谦益:“且让他们说去。”
苏谦益不甘心的又坐了回来,只是他也知道,嘴长在别人身上,就算这会儿堵了回去,转身人家还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也就这几天大家新鲜着,过几日就无人再说了。”陈景著安慰着柳言初。
柳言初的脸色却不见轻松半分。
他知道这个理,之前赵霖去凝香馆之事闹得满城风雨,现在不还是没几个人记得了?宥连珏与他哥,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无非是宥连珏的身份在那放着,才得了几分关注。
只是他这一上午已经听了许多,他哥在文书院,又不知会听到多少讥讽。
苏谦益看他愁眉不展,道:“不如,我们这会儿去瞧瞧你哥去?”
他其实不是很担心柳言瑾,先别说柳言瑾还跟宥连珏是同窗,就是有人议论也不敢当着两位正主的面。再说那柳言瑾的性子,也不是会在意别人议论的。
柳言初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去见他哥,就很可能碰上宥连珏,那还是算了吧。
他不想让几位好友都跟着他愁闷,让文辰拿了前几日他买的荷包和手帕来,分给了几人。
柳言初看着几人端详着荷包,弯起嘴角道:“我表哥新开了间铺子,我去他铺子上买了几样,你们拿着玩。”
“你表哥?”苏谦益把荷包拎起来打量着,果然在一角看到绣着的陶记两字。
“他那铺子开在哪了?”
“离我家不远的街上。我舅舅想要历练他,这个铺子全给他自己一手经营。”
宋岩道:“那散学后,是得去支持支持表哥生意了。”
他们都还是靠着家里,对柳言初的表哥能自己开一间铺子这事,还是十分感兴趣,就约着今天就去。
能在国子监上学的,都不会怎么缺钱,他们也都算是大主顾了。
柳言初想着陶兴见了他们,指定是要高兴地,他也没枉费陶兴专门来找他一趟的心意。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再抬头时却看到宥连珏正向着他的号舍走来。
柳言初借口去更衣,匆匆的走了。
他带着文辰绕了许久,确认宥连珏没跟来,才放慢了脚步。
刚刚他看到宥连珏,没细想就下意识的逃了。但是宥连珏三番五次来找他,他倒是怀疑起宥连珏的目的了。
“文辰,你说宥连珏来找我是何意?”
文辰对这些事也是一知半解:“许是想让少爷您帮着他在大少爷面前说些好话?”
这理由倒是听着像回事,所以宥连珏费尽心思来见他,也只是为了他哥而已。
等到散学时,柳言初依言带着几人去了陶记绸缎。
柳言初已经逛过了,就坐里间等着几人。
不一会儿宋岩进来了,铺子里的裁缝给他量着尺寸,这样子是要做衣服了。
“你是要做身什么?”
宋岩站着不动,只侧首道:“今年母亲说我长得快,去年的秋装都穿着小了,我身上穿的就是才做的。我刚看店里的几匹绸料,花样做的新鲜,再做几身夹袄备着。”
柳言初这才打量起他,平时一直在一处不觉得,这时再去看,确实比印象里的高了不少。
他们几人本差不多高,现在宋岩倒是比他们都高上半头了。
随后,苏谦益和陈景著也进来量尺寸了,柳言初在一旁观察着,竟发现这两人也都长高了。
柳言初站起身,悄悄的靠近苏谦益,自己只到他耳边了。
苏谦益看着靠过来的柳言初:“怎么了?”
柳言初后退一步,道:“刚刚好像看到有根白头发。“
“白头发?”苏谦益狐疑的摸摸头发,他这个岁数不应该有吧。
“看错了。”
陶兴做了几单大生意,还得了苏谦益的话,让他过几天拿上店里最好的料子,去太尉府上给家里的女眷看看。
这于苏谦益不过丝毫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对于陶兴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了。这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要是太尉府上的人穿了他们的衣服,这名声传出去,他们这间小店,就能得到更多的夫人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