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位置正好是排在了一起,柳言初在前。
“是跟之前差不多。”柳言初淡淡的道。
其实如今的他们,跟在文书院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文墨院的学业也要繁重的多,柳言初不禁感叹着,他哥当时是怎么凑出时间看顾自己的。
如今他哥和江清辞也进入了翰林院,分别担任修撰和编修一职。
翰林院向来是权利中枢,这两人也是备受瞩目。不是没人想招揽他们,只是两人都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情,不轻易站队。
大家便知道,今年的状元和榜眼,都难搞得很。
闲暇时,柳言瑾也会跟江清辞聊上几句。
“多谢你之前送来的书册。我知你是为了言初,但不管怎样,我确实也是受益匪浅。”
江清辞落落大方的道:“无事,我既然给了出去,便不怕别人看。”
柳言瑾打量着江清辞,不得不承认他不愧是陆老的门生,这两人都是真正的淡泊明志。
江清辞顿了顿,道:“言初......他还好吗?”
“看着明面上倒是没什么。他自小便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轻易说出来,心里主意正着呢。”。
柳言瑾认真道:“你若无事,也可来找言初,他不会在意的。”
“算了,”江清辞避开了他的目光,小声道:“至少,再等段时日吧。”
他们两人都没站队,柳言初自己却去了越王府。
他到的时候,越王正在见客,王府的长随便把他领到了西厅等候。
等了近一个时辰,又换一面皮白净的中年长随过来,耷拉着眼皮:“王爷传见,公子请随我来。”
穿过重重仪门,柳言初被引到一处格外轩敞的厅堂前。
“学生柳言初,叩请王爷金安。” 柳言初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额头触在冰凉光滑的地面上。
越王平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起来罢。”
等柳言初抬起头,越王才对他笑了笑,道:“坐下吧,不然等连珏回来了,该说我趁他不在,欺负了他的人。”
柳言初拱手谢过,才端坐到一旁。
“说吧,今日来找我是为何事?”
柳言初还未开口,一道清越的嗓音插了进来。
“王爷,今日的书稿取来了。”
他倏然回头,就见林靖捧着几卷书册步入,步履从容,走到王爷跟前,把书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做完这些,他才像刚瞧见客似的,侧身向柳言初微微一揖,“不知柳公子在此,恕罪。”
说罢他也不管柳言初的回话,自顾自的在对面坐下,又招了身后的人斟茶。
柳言初看了林靖片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平静道:“我来是想跟王爷求证一件事情,是关于宥连珏年前不在国子监的那一个月。”
越王嘴角的笑不变,只伸手挥退了厅里的其余人。
“你既然来问了,便是有了自己的猜测。”
“王爷,我无心参与这些。我只是想知道,他为您做这些,究竟是不是为了我。”
“呵!”林靖冷笑出声。
越王皱了皱眉:“林靖。”
林靖却没停下,而是帮越王回答了他的问题:“宥连珏真是可怜,如今都被人逼到边疆去了,他护着的人却还好好地待在京里,连他为什么被人逼走的都不知道。真是傻的可以!”
对于林靖的这一番嗤笑,柳言初没露出半分情绪。
“还请林公子告知。”
林靖看他这么平静,越发的替宥连珏不值:“使节那事,端王也是聪明人,事后他自然会知道是我们这边设的局。我们本想安排其他人的,可宥连珏想帮你除掉孔子轩,才请缨参与了进来。
等端王查到他时,又恰逢皇上缺人,端王直接推荐了他为副将。你可知,皇上还因此赏赐了端王!“
“你道宥连珏为何拒绝不了?因为端王拿柳言瑾的仕途要挟他!”
越王眼见林靖越发的口无遮拦,眼含警告的望过来:“好了林靖,够了。”
柳言初其实来之前就已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林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毫不留情的戳进了心里,让他异常难受。
无论他知道与否,事实就是,宥连珏离开京城都是因为他。
而他本该是最了解宥连珏的人。明明......明明宥连珏只想做个逍遥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