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长啊,我倒是想与他说话,可他不理我啊。”
听到李环的话,柳言初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这件事,我倒是可以同我母亲说说,我母亲的话,他总是要听几分的。”
这话说的就有些孩子气了,李环也没当真。
只是说到了柳言瑾,他的心思就有些不一样了。
“你兄长知道是我举荐了宥连珏,他心中不会怪我吗?”
“不会。”柳言初语气认真,“我哥本就志在庙堂,若是他拳脚功夫好些,必是第一个跪请长缨的。”
李环也不知是否相信了他的话,只淡淡道:“这样啊。”
柳言初紧了紧喉咙,又放松了语气:“而且,我哥现在看上的可是廖家的三小姐。”
李环挑着眉道:“廖家?你说的是尚书右丞家的廖柔疏?”
“就是廖姐姐。”
“不愧是新科的状元。”李环眸中闪过一抹晶亮,“这事我倒是可以帮忙。只是,你可要在你母亲面前,好好帮我说话了。”
十月初一,寒衣节这天,京中下起了绵绵的雨。
今日各家都要祭祀祖先,柳言初屋中的灯卯时刚过便亮了起来。
“怎么这样冷?”柳言初觉得这屋里比昨晚睡前又冷了许多。
“下雨了,少爷。”春桃又端来了一盆炭火,“刚刚我过来时发现,这雨还夹了碎雪。”
这还没入冬,竟然就飘雪了。只是这样的天气对在外的人来说,是最不友好的了。
柳言初前两日就收到了宥连珏的信,说是马上就到边境了。
每一次宥连珏的来信,他都会看上两三遍,才折好放到匣子中。
其实信里的内容也都是些小事,无非就是看到了什么好看的风景,吃到了好吃的东西。
要说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又读了他哪封手札。
柳言初虽写了许多的手札,但还是每封信都回了。有时候他也觉得奇怪,一对上宥连珏,自己怎么总有说不完的话。
柳侍郎领着一大家人先是祭拜了祖先,这会又在院中焚化着冥衣,柳夫人在一旁念叨着一些求祖宗保佑的话。
每年这个时候,柳言初都是站在柳言瑾身旁,等着祭祀结束。
”算算日子,他们该到幽州了吧。“
柳言初低声道:“应该是到了。”
柳言瑾也不看人,只注视着前面的祭台:“龙庆州那还下了雨雹,今年的天气有些不同寻常。”
柳言初没再说话,院中烧的正旺的火光,映在他的眼底。
烧完纸钱冥衣后,他们聚在正厅里吃着热汤面。这也是节日的习俗,晚上还要在一起吃顿红豆饭,这样才算过完。
用了些热汤,柳言初的身子也觉得暖和了不少。
柳夫人跟柳侍郎正商量着,要送到廖家的聘礼。
柳夫人拿手中的绢帕轻轻拭过唇角:“聘礼单子我请人看过,还需添一对上好的玉如意,图个吉祥。咱们门第上不如人家,礼自然要是给组了。”
柳侍郎点了点头,道:“礼单我看过了,那对翡翠屏风,还是换成金丝楠木的更好。廖家书香门第,未必喜欢太过张扬。”
柳夫人温声应了下来。
“其实,聘礼,廖姐姐早就收了。”
“胡说什么呢?”柳夫人轻斥着说话的柳言初。
“你问我哥。”柳言初拿着勺子舀着碗里的面汤玩,朝柳言瑾那边伸伸头下巴。
柳言瑾放下手中的筷子,咳了一声,道:“也不是什么聘礼。是之前文安候送了言初些东西,他把其中的东珠挑了出来,让我带给了柔疏。“
“竟还有这事?”柳夫人惊呼了一声,“那东珠你给了几颗?”
柳言初眼神游移着:“五六七八颗吧......”
柳夫人震惊的看向柳侍郎,柳侍郎显然也是惊讶的,他沉默了半响,道:“给了就给了吧,索性还是我们家的人。”
“话是这么说......”柳夫人心情也有些复杂,还是埋怨了柳言初几句,“你给两颗已算珍贵了,还没定下来的事情,怎么就能全给了呢?也不是我不舍得,只是若能放到聘礼上,也算是一份重礼了。“
柳言初当时没想这么多。他平日里也算是锦衣玉食,对这些身外之物,自然看的没有那么重。
“我屋里还有一些别的,母亲要的话,我也可再添几件。”
“行了。”柳言瑾笑了笑,“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吧。”
不持家就不知道开销有多大,对着自家的傻儿子,柳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柳言瑾如今虽是七品,俸禄不多,但好在来日可期。而廖家的女儿一向是人人夸赞的,想必之后,也是能把家里操持的井井有条。
只是见过文安候的手笔之后,柳夫人却也为柳言初犯难。
“你当咱们家富可敌国呀?你那点东西还是攒着吧,不然之后你跟宥连珏成婚,咱们家那点礼,可是不够看的。”
柳言初还没想这么多,他只觉得两人互相喜欢,就能在一起,这些礼金之类的,都是不重要的。
可是听着柳夫人为他苦恼这些事,柳言初难得的不觉得麻烦。
用过膳后,柳言瑾又把他叫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