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抵达的车站的当天,阳光照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K字开头的列车缓慢驶进县城车站,泛着黄绿色的光,17车的车门却没有太多人涌出,列车人员神色肃穆,乘警联合当地警察一起挪送嫌疑人下车。
嫌疑人并非人高马大的魁梧形象,相反,个子只有一米六出头,留着一头油腻腻的黑发,那一双眼睛仿佛蒙着一层雾,看起来不甚灵光,身上的衣服也是洗白了牛仔。
极其容易隐没在人群中的形象,可偏偏这样的一个人……
宋微霜的心脏跳动得极快,他紧紧盯着那个嫌疑人从车内走下来,如果不是颜恬愉轻柔地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或许,宋微霜会控制不住上前制住嫌疑人,逼问他的弟弟在哪里。
嫌疑人扭送上了警车,几乎是嫌疑人每走一步,宋微霜就跟一步,一个小时后的宋父宋母即将抵达这儿。
宋微霜抿紧了唇,等到警方将嫌犯关押起来,稍微没那么乱的时候,想要问出一些什么的时候,那嫌犯却忽然开始胡乱发着脾气,闹着说,“我头痛,我什么也记不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窝囊无赖的模样让一众人等颇有些束手无策。
早不头痛,晚不头痛,偏偏这个时候头痛!
宋微霜气的想笑,可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也没有办法去逼问一个待审的嫌犯,更何况,他们还这么年轻。
颜恬愉忽然问,“你什么时候才记得?什么时候才说的出来?”
嫌犯的眼睛忽然定格在颜恬愉的脸上,根本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他的眼睛又投在地面上,嗫嚅着说,“反正我现在不记得,现在说不出来。”
“那我们等你记得,等你说出来。”
颜恬愉静静地盯着这名嫌犯。
警方还要处理很多事情,但是由于张哥已经和这边的警察说明了情况,也就由得宋微霜两人在警察局外面候着。
宋微霜见到这个嫌犯这个样子,拳头捏的咯咯响,“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你拐卖了多少人?你又把我弟弟拐到哪里去了?你害得被拐家属数年来痛苦不堪,骨肉分离,你晚上睡得着觉?”
如果不是警察在场,如果不是他还有一点儿理智。
宋微霜真想动手。
可他毕竟不是莽夫,厉声质问也只是想要得到一点儿关于弟弟的信息——
“五年前,你在海城拐掉的那个叫宋知礼的9岁小男孩,现在在哪里?”
那个嫌犯低垂着头,仿佛质问的并不是他一般置身事外。
“他在哪里?”
宋微霜一字一句重复。
嫌犯不作声。
“他在哪里?”
宋微霜固执地问。
那嫌犯仍然不作声。
宋微霜打算继续问下去,也不知道折磨嫌犯,还是折磨自己。
可那嫌犯却忽然把自己身上的包推在地上,声音颇有些泄气,“我都说了我头痛头痛,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也不记得了……”声音越说越小,模样逃避。
颜恬愉站在宋微霜的身前,挡住了那包里倾泻而出的东西。
包里的东西亮在大伙儿面前,是一些女孩们喜欢的玩偶贴纸和男孩们会喜欢的汽车模型,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糖果,以及一本老旧的电话簿。
宋微霜盯着那电话簿,与此同时,那嫌犯的目光也落在电话薄上,二人几乎同时动身!
颜恬愉伸臂抓住了嫌犯的肩膀,旁边的警察也立即过来控制住了这名嫌犯。
宋微霜得以取得这本电话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