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恍若未觉。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嗡鸣震动,敲击在室内人的鼓膜。
看见来人。接起。
“喂?”
“你……有空吗?”
“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温和:“我新学了一首曲子,不过不知道自己弹的好不好,想请你替我鉴赏一下。这个点,你有时间吗?”
室内人抬手,不知道抹了什么,静了两秒,声线平稳,“一定得来吗?”
“可以不来,只是前几天都是一起上下班,一起回宿舍。回到海城……有点不习惯。”声音说着说着小了下去,但语调却张弛有度。
室内人没有回答。
电话那边等了很久也没有挂断。
宋微霜的掌心在发烫,烫到自己都受不了了,他才说,“好。”
“那……长河公园见。”
夏夜的长河公园很凉爽,一点儿也没有白天的燥热,长河公园很小,并没有多少人,河边的草葳蕤茂盛。
宋微霜到的时候,看见颜恬愉坐在那把单车上,穿了一件棉质的白T恤,晚风把他的衣衫吹得温柔荡荡,好似泛着涟漪的湖水。
他单肩背着黑色的弦乐包,在宋微霜抵达后,心有灵犀一般地抬头,目光投向宋微霜的一瞬,眼睛弯弯。
等宋微霜走到他旁边后,二人并肩而行,把车停在角落。
颜恬愉把吉他包卸下,放在边上,动作并不麻利,有些紧张,额前的发有几根黏在皮肤上,可却衬得眼睛澄澈如水,“不要嫌弃我啊。”
宋微霜定定地瞧着颜恬愉,“怎么会……”
颜恬愉调好了弦,手有些微微发颤,手指按在弦上,他深深呼吸几回合,“那我开始了。”
前奏缓缓流淌至深,弹吉他的人也开始轻轻唱起来,这是宋微霜第一次听颜恬愉唱歌,歌声从浅色的唇中倾吐,浸润在宋微霜心田。
“直到有一个人,
能体会我的感觉,
不用说不用问。
就明白就了解,
每一刻都像永远……”
在寂静的长河公园,在满天星辰下,在莹白月色里。
一曲停歇,可有处地方的鼓点却紧密。
宋微霜喉咙有些干哑,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自己的双手,全然忘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安静地立在一边。
颜恬愉不敢看宋微霜,只说,“第二首。”
每一个音符自他手指下泄出,动听缠绵,这回不同于第一首,却是越来越紧张。
宋微霜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颜恬愉。
第二首停歇。
颜恬愉抬眼看着宋微霜,见他盯着自己,才逐渐定了心神,开始弹唱第三首。
这首很长,足足有六分钟,可这六分钟里,宋微霜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
颜恬愉只好抚平颤抖的弦,有点儿不好意思,“弹得很差吗?”
“没有。”
“可你怎么不说话呢?”
“怕打扰你。”
“不会的,你一直不说话,我反而忐忑。”
“弹得很好……听见你的弹唱后,我的心情变得很好很好。”
“哈哈,能让你心情变好,那今晚也不算太失败。”
“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