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求借一步说话,孟神爱要求等一等。摘下手套洗好手之后跟他走到一旁,过程中感受到魏灵筠和庄祺的目光紧随着自己。
“上次孟小姐走得好突然,玩得还算开心吗。”朱威威听起来咬牙切齿。
“嗯,重要的事没有被无关紧要的事耽搁,还算顺利。”孟神爱点点头回答,“所以联邦是又有大厦发生了不幸的事吗?我最近看新闻都没有留意到。”
“你没有看到,就是没有发生。”朱威威说,“但昨晚发生了什么,孟小姐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一无所知了吧。”
原来是为了那个实验体来的。如果他是先找了易弦再来找她的,那她需要和易弦统一口供吗?不过好像也实在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决定如实相告。
“记得。朱组长想问什么请直接问。”话说出口把自己吓了一跳,居然说了“请”这种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难道是因为刚和同伴修好车、心情还不错的缘故吗。
“我也在场,”易弦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他手里拿着个透明袋子,“要问什么一起问吧。正好给朱组长节省时间。”
易弦穿了件纯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深蓝色西装外套。在光线一般的天气,他的原本白色的头发跟卫衣几乎变成了一个颜色,灰扑扑的。
“你怎么样。”孟神爱下意识地问。他看上去脸色有点血色了,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自己有好一点,这样会让她也好一点。
听到这话他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
“我没事了。放心,放心。”
孟神爱点点头。目光回到朱威威身上时感到手心的痒意。易弦在她背后轻轻挠了挠她的手,然后把袋子的挂耳放上她的手指,低声说:
“给你带了件外套,清晨有点冷的。你离开的时候突然忘记给你了,很抱歉。”
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朱威威叫孟神爱和易弦去车里谈。往车子处走的时候,一行人中他俩走在最后。
刚干完活,身体突然停下来,冷意便密密麻麻地钻进皮肤。孟神爱拿出外套穿上。衣服是深色的工装外套,不是很特别的款式,但关于它主人的信息以无孔不入的方式进入她的大脑。
因为……味道。她对香水尔尔一窍不通。这种气味是人工调香可以做到的吗。不清楚。只知道在医院刚见过他的那次就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从一众中消毒水厮杀出来,钻进她的神经、覆之于上,并且让她莫名地放松。
气味可以带人回到某段记忆中吗。如果可以,医院那段记忆说不算愉快。那这种暂时无法命名的放松,起点又到底在哪里。
大脑停止她思索太远,并且指挥她按规矩行事。穿好外套后她向易弦说:
“谢了。”
易弦报以一个笑,露出的虎牙让他看起来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当然,也因为他早上有点炸毛。
他顺手帮孟神爱理好外套帽子,看见她的长发被压在外套里面,自己的手停在头发那里迟迟没有动作。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动作。
在易弦恍神的一瞬,孟神爱利落地把自己的头发抽出衣物,与清晨的空气接触。
“衣服下次见面还你。”她补充。
笑容立马收住,变成类似埋怨的存在:
“不用急的。下下次见面再还也可以,下下下次再还也可以,一直都不还也可以。”
朱威威早早打开车门,看着走在最后的两个人,用目光在催。孟神爱加快了脚步,跟易弦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他最后说的话被突然涌入的一阵风吹散。
易弦再次跟上的时候,她问他刚说了什么。
“无关紧要的事。”他摇摇头,“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