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去看看?”
唐沁拎着一大口袋战利品回来。陈彦钧跟见了老鼠的猫似的迎上去,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行了,少不了你的。”
唐沁拿出一包薯片,干脆利落地塞给陈彦钧,又在口袋里翻翻找找。“喏,你们的。”
分发完毕。
“多谢女侠为我们补充粮草。”林翊飏抱拳。
“客气客气。”唐沁回礼。
于是大家聊起来,虽然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左右不过是日常生活和新闻八卦。
唐沁和林翊飏聊得热火朝天,解宬在旁边看着他们笑。想不出话题的间隙,三人便把目光投向还是去了枇杷树下的许周。陈彦钧早不知溜去哪里,等众人再见到他,却又是多捎了个人过来——
陈彦钧一路小跑,待后面那人快追上他,又撒开腿加快速度。
“有种你别躲!”
等人跑近了,众人才发现追在后面的是安锜,还有苏羽研姗姗来迟。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看苏羽研手中的抱枕便知。
肯定是陈彦钧又去招惹人。
“怎么,上次没考过我,不服气?”
安锜把刘海撩上去,靠在墙边弯腰喘气。这人也太能跑了,还好她也不算差,勉强能追上。
陈彦钧一听便来了劲:“谁说的!我能是那种人吗?”
苏羽研道:“这么激动?”
林翊飏若有所思:“莫不是被踩到尾巴了?”
“你们两个别煽风点火了,一唱一和的。”唐沁忍不住道。
解宬把手绕到林翊飏背后,扯了下他的衣服,面上看着唐沁点头:“就是。”
下一秒,解宬感觉到林翊飏朝自己靠近。
“小解同学,揪到我的皮了。”
恶魔低语。
一股热气上涌。
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哪有那么大的威力?
半信半疑的解宬依着原位揉了几下,算是意思意思,作为安慰。
唐沁撕开一袋豆腐干。香气因子争先恐后地散开来,麻麻辣辣的,惹人生津。吃得正欢,她突然发现解宬脸上泛着红晕。
“脸怎么这么红?”她问道。
跟豆腐干上的红油似的。
解宬把手背贴在脸颊上,反而吓了自己一大跳——
原来这么烫?
他回道:“没事,可能热着了,我歇会儿就好。”
林翊飏凑过去:“我来帮你。”
说着便哒哒跑回教室,拿上东西又跑回来。
“嗡——”
小风扇开始工作。林翊飏的手时不时变换位置,送去全方位无死角的关怀。解宬趴在栏杆上惬意得直眯眼。凉丝丝的风吹着很舒服,让身上的热意消散一些。
这边岁月静好,那头的战火却有越烧越旺的势头。安锜和陈彦钧又打了个赌,余下几人再度成为见证人。
“你说,他俩迄今为止打了多少个赌了?”“谁知道呢?照这个样子看,以前肯定也没少干这事,难算。”
唐沁和苏羽研低头咬耳朵。
“诶,给我也吃一口。”
唐沁依言把吃的递过去,苏羽研就着露出来的豆腐干咬下去,把剩下的全都纳入腹中。
“苏羽研!好歹给我留点渣!”“那袋子里不是有嘛!”
解宬只觉得面前飘过一阵风,不知为何,唐沁和苏羽研又开始追逐战。他环顾四周——
安锜和陈彦钧还在拉扯,许周在枇杷树下看得正起劲,刚才他在和林翊飏说话,主人公又已经跑远。
一时半会儿好像也问不出什么。
“……明明是你们两个打赌,为什么我也要坐在这里。”
苏羽研眼底发青,手托着腮,正在打瞌睡。
一阵咖啡的苦味钻入鼻腔,先前因为熬夜而脑袋发胀的酸涩感逐渐被仿若针刺般的苦涩气味替代。
安锜把杯子举到身边人的面前,用手扇风,加速气味扩散。
“说好了一起进步,怎么能落下一个人呢?”她咧嘴笑得奸诈。
苏羽研掀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打了个哈欠,旋即直接趴在桌上,不接话。看着对方乌黑的后脑勺,安锜便将目标转移为江若月。
对方早已睡熟。
放假第一天,一行人被迫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收拾好自己,带上课本飘荡到书店。始作俑者早就占好位置,正翘首以待。唐沁在考完试的第二天就回了老家,幸运地躲过这次早起。
除了两个赌徒和林翊飏,其余人都是满脸疲倦,神色恹恹。
许周早就抱着林翊飏的胳膊睡死过去,苏羽研写了几道题后再也撑不住,解宬还在反复挣扎。
事实证明,江若月放下东西就开始睡觉的决定无比正确。
安锜将苏羽研的马尾辫散下来,用缴获的发绳给自己卷了个丸子头。
“你怎么一点不困?”
陈彦钧“吨吨吨”灌下大半杯冰美式,颇为敬佩地问林翊飏。
“昨晚你们在群里聊得火热的时候,我已经睡了好一会儿。”林翊飏笑眯眯,用极为平静的语气道出事实。
既然要早起,就该早点睡。不过解宬竟然也聊到那么晚,这是他没料到的。
瞟了眼本子上某人歪歪扭扭的字,林翊飏忍不住抿嘴。
笔走龙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