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亮，苏晚就带着青黛往柳府去。她穿了一身素色布裙，头上簪着一支银钗，看起来温婉无害。青黛则扮成她的侍女，手里提着一个药箱，里面除了药材，还藏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 那是素心留给苏晚的，以防万一。

柳府的管家柳忠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苏晚来了，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苏大夫可算来了，老夫人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苏晚跟着柳忠走进柳府，只见庭院里种满了海棠花，正是苏湄最喜欢的花。她想起小时候，姐姐总在苏家的海棠树下教她绣花，如今物是人非，心中一阵刺痛。

正厅里，柳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柳如烟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玉如意，眼神轻蔑地看着苏晚。柳子墨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似在看书，实则目光一直盯着苏晚。

“苏大夫来了，快请坐。” 柳老夫人开口，声音比上次温和了许多，但眼神里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苏晚坐下后，开门见山：“老夫人，您心口疼的症状有多久了？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柳老夫人咳嗽了两声，皱着眉说：“大概有半个月了，发作的时候就觉得心口发紧，喘不过气来，有时候还会头晕。”

苏晚伸出手，示意柳老夫人把胳膊伸出来。柳老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胳膊伸了过去。苏晚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片刻后，眉头微微皱起 —— 柳老夫人的脉象平稳，根本没有心口疼的症状，显然是装病。

“老夫人，您的脉象很平稳，不像是有心口疼的毛病。” 苏晚收回手，平静地说。

柳老夫人脸色一变，柳如烟立刻开口：“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我奶奶在装病？我看你根本就没什么本事，是来骗我们柳家的！”

苏晚淡淡一笑：“柳小姐别急。老夫人之所以会觉得心口发紧，或许是因为最近烦心事太多，肝气郁结所致。我给老夫人开一副疏肝理气的药方，喝上几天就好了。”

柳子墨放下书，看着苏晚：“苏大夫倒是挺会说话。不过，我听说苏大夫医术高明，不仅会看病，还会辨玉？”

苏晚心中一凛，知道他们要提玉镯的事了。“略懂一些。”

柳子墨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空的。“这是我母亲生前戴的玉镯，前些日子不见了。我听说苏大夫手里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玉镯，不知可否让我看看？”

苏晚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快速思考对策。她知道，现在不能承认玉镯在自己手里，否则肯定会被他们扣上偷东西的罪名。“柳公子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医馆大夫，哪里有这么贵重的玉镯？”

柳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还敢狡辩！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你半个月前潜入柳府，偷走了我的玉镯！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们柳家？”

苏晚站起身，冷冷地说：“老夫人无凭无据，怎能血口喷人？我若是真的偷了玉镯，早就离开了天启城，还会来柳府给您看病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母亲，何必跟一个小大夫计较。”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约莫二十岁，面容娇美，眼神却带着几分疯癫。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正是沈砚给苏晚的那块海棠花手帕。

苏晚看到女子，瞳孔骤缩 —— 那是苏湄！虽然她面色憔悴，眼神呆滞，但苏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姐姐……” 苏晚声音颤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苏湄听到 “姐姐” 两个字，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了一丝清明。她看着苏晚，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柳老夫人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怎么跑出来了？快把她带回去！”

几个家丁立刻冲上来，想要把苏湄带走。苏晚赶紧拦住他们：“不准碰她！她是我姐姐！”

柳子墨冷笑一声：“苏大夫，你认错人了。她是我们柳家的远房亲戚，名叫柳月，怎么会是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