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心头一跳:“你……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难道这就是你的忠君爱国思想?”现在是她劝导岑归雪了:“你不要走极端啊,好好活着,皇上还要靠你呢,这天下也需要你。”
岑归雪笑道:“你想多了,不管是为了天下还是为了皇上,我都会好好活着的。”
“我明白了,我想开了,你也要想开一点,我不会让皇上为难,也不会让你们为难的。”她看着岑归雪,郑重地说:“我把皇上交给你了,希望你可以让他多活几年。”
岑归雪朗朗一笑:“遵命!”
这日天气不冷不热,没有太阳也没有阴云,春风凉爽,一辆简朴的马车缓缓驶出京城,车里隐约传来一阵不成调的曲子:“让我们红尘作伴,过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辛慎卿和岑归雪站在城头,目送马车离去,直至黄昏,两人才返回皇宫。
杨公公一见两人,就说:“皇上,半个时辰前仁王殿下求见,说是彩芝公主不见了,想问问皇上今日是否见过彩芝公主。”
辛慎卿道:“阿淮和小月今日离京,想来敏儿还是放不下阿淮,说不定是去找阿淮了。”
岑归雪道:“十有八九是这样。”
“杨公公,你替朕给仁王传个口谕,让他派人到凤麟山庄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彩芝公主。”
“奴才遵命。”杨公公去了。
辛慎卿坐下,沉吟片晌,对岑归雪说:“雪哥哥,反正你也没老婆,敏儿的身份和你旗鼓相当,外貌和你也很般配……敏儿回来后,朕会为你和敏儿赐婚,你娶了敏儿,好好管管她,别让她再胡来了。”
“皇上,你管不住自己的妹妹,就要拖我下水吗?”岑归雪坚决道:“臣什么都听皇上的,就是感情的事不能听皇上的。我已经害死了两个女人,不想再害其他女人,何况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姐姐。”
辛慎卿叹道:“雪哥哥,我姐姐死了快二十年了,你也该放下了。你已到了而立之年,也该娶妻生子了,难道你要孤独终老吗?”
岑归雪道:“是有这个打算。”
辛慎卿抚着心口:“雪哥哥,你再这样,朕要被你活活气死,看来你是巴不得朕早点死啊。”
岑归雪颇为无奈:“是臣失言,皇上莫要多心,保重龙体。”
辛慎卿摆摆手:“朕的头又疼了,你回去吧,朕要歇息了。”
岑归雪道:“还是让臣给皇上按按吧,臣一定不会再乱说话了。”
一月后,江小月和萧淮等人抵达凤麟山庄,萧庄主夫妇和金谷主夫妇早已等候多时,为他们准备了新婚贺礼,还替他们邀请了众多武林豪杰,准备好了婚宴。
萧夫人说:“你们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就可以成亲了。”
“这么快?”这步子迈的也太大了,江小月猝不及防。
白夫人道:“快点好,干脆利落,省得一拖再拖。”
萧夫人道:“是你们太慢了。客人都到了,婚宴也准备好了,明日你们梳洗打扮,换上喜服,就可以成婚了。”
这真是要老命了,江小月没话可说了。
萧淮道:“别想了,早点睡吧,明日你就要当新娘子了,一定要养足精神。”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还是早点睡吧。
江小月回房,认认真真洗了个澡,把自己搓了好几遍,确认洗干净了,就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江小月就被白夫人从被窝里拎出来,将她洗刷一遍,带着一群丫鬟给她换上喜气洋洋的红色礼服,给她梳妆打扮,戴凤冠霞帔。
“琳儿,这喜服是我给你做的,阿淮的喜服是萧夫人做的。”白夫人让丫鬟呈上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只玉白色的手镯,“这镯子是侯爷送给你母亲的,她生前舍不得戴,今日我把它交给你,希望它可以保佑你富贵安康,儿孙满堂。”
那镯子冰冰凉凉的,但她接在手里,总觉沉甸甸的,很烫手,这玩意太贵重了,她不敢碰,但还是收下了。
打扮好了,说完了该说的话,白夫人扶她上花轿。
她和萧淮同在凤麟山庄,但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两人的院子隔着十多里,的确需要交通工具,不过她怀疑萧夫人这样安排只是为了来一场吹吹打打的迎亲仪式。
整个凤麟山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欢庆一堂,萧淮骑着高头大马,引着迎亲队伍,来到花轿前,轻巧跃下马背,掀起轿帘,伸出一只手:“娘子,我来了。”
江小月心中略为紧张,一手搭在萧淮宽厚温暖的手心,一手提着红裙下了花轿。
江小月边走边默默背诵白夫人告诉她的礼仪,该怎么说怎么做,哪知萧淮居然把她打横抱起,笑得眉飞色舞:“娘子,开心吗?”
江小月生怕他闹出什么笑话,提醒道:“注意场合,不要乱来。”
萧淮神采飞扬,整个人容光焕发:“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