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派大名鼎鼎的温玉堂,如今也是废了啊,这修为就不说了,极品火灵根直接变成普通的火灵根了?”
三个假弟子对视一眼,站在原地哈哈嘲笑起来。
风吟之皱眉,想要开口反驳些什么。
为首那个却怪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枚乌黑的钉子,闪电般朝风吟之掷来。
那钉子带着一股极邪的灵力波动,风吟之本能侧身,却来不及完全避开,眼看着就要钉入他的肩膀,温玉堂一手把风吟之拽到身后,另一手直接抓住了那枚黑钉。
钉子穿透他的掌心,冒出一股黑色的烟。
风吟之看着温玉堂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脑子嗡了一声。
“你们,找死!”
风吟之心神一动,赤离转瞬就出现在身边。
赤离出现的瞬间,整间石室的温度骤然攀升。
原本站在原地的邪修脸色俱是一变,显然没料到风吟之还留了这么一手,观察了这么久,他们以为是上古凤凰抛弃了温玉堂才导致他修为和灵根倒退。
根本没人想到温玉堂舍得把上古凤凰的契约给了风吟之!
赤离仰头清鸣一声,双翅展开时带起赤金色火焰,将石室内那些散落的纸张和旧木架烤得微微发卷。
“去帮温玉堂。”
风吟之冷声下令,自己提剑迎上正面两人。
赤离扑向另一人,凤凰火凝成几道火刃当空斩下,逼得那人连连后退。
温玉堂靠在石床边,看着风吟之和赤离一人一鸟配合作战,剑光火影交错,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他撑着石床慢慢站起来,掌心重新聚起一团摇摇欲坠的火焰。
为首的邪修见势不妙,从袖中又掏出两枚同样的黑钉,手腕一抖,分别射向风吟之和温玉堂。
风吟之早有防备,辟邪剑上挑,剑气将黑钉斜斜劈飞。
另一枚却被那人故意往温玉堂受伤的手心再次掷去。
温玉堂侧身避过,脚下虚浮,整个人撞在身后石壁上。
风吟之瞳孔一缩,也不管左侧还有敌人,直接冲向那个邪修。
辟邪剑在他掌心轰鸣,剑刃上暗金色阵纹和冰蓝剑罡同时暴涨,一剑将那邪修逼退数步,他反手又一道火系术法砸在旁边想偷袭的灰袍身上。
赤离趁势俯冲,一翅膀把那人拍进了墙角,一口凤凰火喷出来,那个人瞬间被火焰吞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你们还要继续吗?”
风吟之站在温玉堂身前,一手提剑,一手燃着赤金的火焰,头上流下来的血缓缓滑过脸颊,衬得他活像个煞神。
剩下的两个邪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恐惧,终于不再恋战,互相打了个手势,迅速朝石室外退去。
赤离追出门口,赤金火焰将整条甬道映得通明,但那些人显然早就探好了退路,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别追了。”
风吟之叫住赤离。
他转身蹲到温玉堂面前,小心地捧起他那只被黑钉穿透的手,血不断涌出,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气。
风吟之咬破指尖,催动辟邪剑上的解毒阵,将一缕纯净灵力渡入温玉堂体内,又飞快地翻出凝血散和解毒丹。
温玉堂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抬着嘴角笑。
“我没事,不疼。”
风吟之眼眶发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凝血散往他伤口上倒。
可伤口包扎了一会,并没有渐好,反而还有源源不断的黑气冒出。
风吟之盯着那截断在温玉堂掌心里的钉尖,血根本止不住。
凝血散撒上去立刻被黑气冲开,解毒丹塞进温玉堂嘴里也像石沉大海。
他重新撕了条布带想再扎紧,可一碰温玉堂的手,那黑气就顺着他指尖往上蹿。
温玉堂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强撑着,断断续续地叫他别急。
风吟之面无表情地检查着这诡异的伤口,不是很想理温玉堂。
“赤离。”
风吟之喊了一声。赤离立刻从门口折回来,低头用喙在温玉堂伤口上方轻轻一啄,一小团纯粹的金色凤凰火落在掌心。
温玉堂猛地皱眉,喉结剧烈滚动,那股黑气被凤凰火一逼,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猛地弹出来,在空中烧成一小缕青烟。
可只清了三成,剩下的黑气仍死死嵌在肉里,顺着经脉一路往手腕上蔓延。
赤离又试了一次,火焰的强度已经明显不如刚才,刚才烧了一个人,它自己也有些发虚,翅膀往下沉了沉。
“好了,先别浪费灵力。”
风吟之把赤离按回自己肩上,抬头扫了眼石室。
邪修跑了,但温玉堂拖不起。
他们现在的位置太深,原路返回至少要一刻钟,等找到长老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着这间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石室,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温玉堂蹲在石桌前的反应。
......那个凹槽。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石桌前,蹲下身,在桌底摸到那个极浅的方形凹槽,用力往下一按。
咔嚓一声,石桌下方裂开一道缝。
一道极淡的赤金色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风吟之回头看了温玉堂一眼,温玉堂已经靠坐在墙边,脸色白得像纸,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他没有犹豫,用力将那道暗格整个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