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文件,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破她的妄想:“差点毁了我一条高定西裤的债还没清,就想学别人偷懒?”
温小棠(Q版):“……”
债主大人!您这记忆力未免也太好了点!
她悲愤地抱起一份厚重的剧本,泄愤似的用力翻动起来,纸张被她的小爪子扒拉得哗哗作响
这沉重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债务”啊!
没过多久,工作室的安静被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白瑾年顶着一头抓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脸“全世界都欠我钱”的烦躁表情,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顾言办公室的玻璃门。
他大步走进来,一屁股瘫在顾言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
顾言从文件里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对于这位大学损友的不请自来和糟糕状态早已习惯。
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点了然:“怎么了这是?白瑾迟又不搭理你了?”
白瑾年立刻炸毛反驳,只是底气有点虚:“少放屁!谁管他搭不搭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不是听我姑姑说,澈澈来你这儿上班了吗?人呢?怎么没见着?”
他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办公室,确实没看到林澈的身影。
顾言神色自若,用笔尖指了指办公室内间休息室的方向:“在里面睡觉。他昨天没休息好。”
白瑾年:“???”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手指不敢置信地指向休息室的门:“你的休息室?!”
“顾言,你那休息室不是跟有什么结界似的,从不让外人进吗?”
“连我都没进去过!”
他上下打量着顾言,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这不对劲”的警觉:“这对吗顾言?这正常吗?”
与此同时,外面的八卦小群再次活跃起来:
【快看!白家二少来了!直接进言哥办公室了!】
【谁?哪个白家?】
【就是林少母亲的那个白家,也算是豪门,但跟陆顾林温那四家没法比。】
【哦哦,所以言哥是通过白家认识林少的?】
【估计是,毕竟白二少跟言哥是大学同学嘛。】
【果然!言哥对林少就是不一样!白二少都认证了,言哥的休息室是禁区!】
【但林少是别人吗?那必然是自己人啊!】
【禁区只对旁人禁,对自家小男友当然是畅通无阻啦!】
面对白瑾年的质疑,顾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依旧理所当然:“他没休息好,眼睛底下黑眼圈快掉地上了。”
“让他进去睡会儿,不是很正常?”
他甚至还反问了一句,“难道让他趴在工位上流口水,给你姑姑拍张照片发过去?”
白瑾年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潜意识里又觉得这“道理”放在顾言身上极其不对劲。
他悻悻地“啧”了一声,重新瘫回沙发里,烦躁地嘟囔:“行行行,你说正常就正常……”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顾言办公桌一角。
那个正坐在一堆文件上抱着个几乎有她身子大的曲别针艰难地试图给剧本分类的Q版小人身上。
白瑾年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脸上露出见鬼了的表情,伸手指着温小棠(Q版):“这什么玩意儿?”
“顾言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这……”
“这长得怎么那么像温小棠那丫头的Q版手办?还这么小?”
温小棠(Q版)动作一僵,抱着曲别针,警惕地看向白瑾年。
顾言面不改色,将之前忽悠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语气自然:“陆氏那边新研发的高智能环境测试手办,仿温小棠形象做的。”
“景深委托我帮忙做一下环境适应性测试和数据收集。”
白瑾年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他扭曲着脸,吐槽道:“陆景深?他不是都把温小棠给忘了吗?”
“连人都不记得了,还搞个跟她一模一样的手办出来测试?”
“他脑子被车撞出毛病了吧?神经病啊!”
温小棠(Q版)在心里默默点头:没错!陆景深就是神经病!
系统也是神经病!
你们全都是神经病!
只有澈澈小天使是好的!
顾言对于白瑾年的口无遮拦早已免疫,懒得解释,只是淡淡提醒:“你说话注意点,景深好歹是陆氏总裁。”
“总裁怎么了?总裁就能干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
白瑾年不以为然,但也没再继续吐槽陆景深,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让他烦躁的根源上,整个人在沙发上瘫成更烂泥的一滩,唉声叹气起来。
顾言懒得再理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文件上,只有偶尔在白瑾年制造出太大动静时,才会投去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