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巫氏族人随之蜂拥而上,四五百人对上二三十人,皆是修为不俗,予华渐渐独木难支,随着身体青光闪现,花满蹊提剑挡在她身边。
“又是你!”巫阳几乎咬碎了牙,蹦出几个字。
花满蹊挽了个剑花,挑眉一笑,“云梦泽也好,蓬莱岛也罢,看来这几千年不太行啊,竟然被手下败将气在头上作威作福。你们睁眼看看吧,那个盘踞昆仑下,坐拥千秋境的巫氏早分崩离析了。你们不过是嫡系的孽种后嗣,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在场巫氏族人听她提及本族的屈辱岁月,个个脸色涨成猪肝色,眼含杀意,也不管什么阵法,一个接一个冲上来。
而战局随花满蹊的加入,变得攻守易型,他们在跟在花满蹊身后,来一个抽一个,来两个抽一双,即便是巫辞盈也在花满蹊手下节节败退。
她在花满蹊和予华的夹击下阵脚大乱,苏惠琳见机行事,对着她的胸口一掌击下去,巫辞盈被掌力推开,她没有摔倒在地,而是被玄袍老者接住。
“族…长,有花满蹊在,我们胜算不大。”巫辞盈咽下口中的鲜血,断断续续地说。
巫鸣珂眼风往前一扫,语气淡然,似乎并不意外,“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啊,他迅速藏起眼底的情绪,掌中飞出一只形似太阳的金轮,急速向他们劈来。
予华同花满蹊一起抵挡,她本就断裂的勾魂索瞬间成了粉末,花满蹊的长剑虽然没事,可她头上的珠钗跟自己的勾魂索一个下场。
葛青山等人跟巫阳一个级别,更不是巫鸣珂的对手,早被击落在地,口吐鲜血。
等他们从金轮中反应过来,巫氏族人全部消失不见,只有湖泊上方的旗帜证明他们来过。
旗帜像一团火,不断炙烤着湖泊。湖水肉眼可见地减少。
“那到底是什么旗?”潘绶捂着胸口走进湖边,捧水清洗自己沾满血的脸。
予华想飞近旗子看,却被旗子的力量反弹回来,花满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重重摔倒在地,痛得她的魂魄似乎要抽离身体。
花满蹊的脑子飞快转动,不断回忆自己看过的古籍,好一会才试探着说,“可能是传说中的三辰旗?我也不确定,但有个人一定知道,不如直接问他。”
也是,巫遂是巫氏大祭司,巫氏的东西,他一定非常熟悉。
可当务之急是把旗子弄开,否则不出一夜,湖泊乃至整个莲花山都要被烤焦。
“我用玄珠试试。”玄珠从花满蹊的心口飞出,不但变大,直到能包裹住旗子,“玄珠,水之精,我猜旗子有东君的力量,而水能克火,应该可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玄珠包裹住了旗子,两股力量在玄珠内部对阵。
“有用!”
“太好了!”
他们的喜悦并未持续很长时间,在众目睽睽之下,玄珠,碎了。
碎片像雨点似的落在湖中。
随着玄珠的破裂,湖水开始暴涨,瞬息之间溢满草甸,往人群冲去。异事局一人提两个,把警局的人带到半空。
“咱这辈子太值了。”何建业满脸苦笑,他一动不敢动,仿佛身下有一根飘在空中的浮木。
予华压下心中的惊骇,挥掌击碎高峰,人高的石块砸下来,在湖边垒成一道石头墙,挡住外流的湖水。她心知此举是螳臂当车,却还心存侥幸,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湖水裹挟着石头,浩浩荡荡往山下冲去。
原来再高的修为,在水火面前,还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心中一片冰凉,像是漏了一道口子,浸在汹涌的湖水中,越来越冷。
“湖水按照这种上涨速度,不出三个小时,万岁台乃至整个莲花山都得被淹没,下游地区可能就得成为一片汪洋了。”
她偏头看向玄珠的主人。
花满蹊容色惨白,眼神空洞,双手还保持着去接玄珠碎片的姿势,她立在湖中,任凭汹涌澎湃的湖水淹没她的身体。
予华见状摇了摇头,花满蹊完全沉浸在家族至宝碎裂的噩耗中,“赶紧联系能联系到的人,疏散人群,尽可能减少伤亡。”
“师父,好像,海拔太高了,没信号啊!”何建业的小徒弟把手机都摇出了残影,哭兮兮地看着师父。
予华闻言,扶额苦笑,她已经在心中想好了一百条以死谢罪的方式。
“先不管了,我们立即下山,争取时间联系上面的人!”葛青山点醒了她。
“好!”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湖水突然停止了往外涌,像是被冻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