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到了六月末,哈里顿的生日到了,伊莎征询了他的意见,不仅邀请了一些需要社交的人,还将他的同学们也邀请了过来。
伊莎经过林顿的生日会后,已经很有经验了,将宴会办的井井有条,果然不出她所料,穿着最好的衣服的村民的孩子还是被上流社会的孩子们嫌弃了,顺便连哈里顿也隐隐被排挤了。
约翰想和哈里顿亲近,又怕得罪了同学们,犹犹豫豫地徘徊在哈里顿周围,最终也没能抓住机会和他说话。
哈里顿还是个孩子,哪怕心里明白对错,还是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伊莎把他叫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生日礼物。
他把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块金色的怀表,指针对面的空壳里镶嵌着一张小画纸,上面画着两个栩栩如生的青年人,同样的黑发黑眸,看起来和他有些相似。
“这是你的父母年轻时候的模样,是根据艾伦的记忆让画师画的,我想你已经忘记父母的模样了,所以把他们的画像送给你。”伊莎温柔地说完后,被哈里顿激动地抱在了怀里。
他知道凯茜和林顿都有小金盒放着自己父母的画像,只有自己没有,现在有了,实在是太让他开心了,他宝贝地把东西揣到怀里,跑到了外面和孩子们玩去了。
伊莎笑看着他们,虽然解决不了孩子们拉帮结派,她还是希望哈里顿这个生日能过的开心一点。
村民的孩子们簇拥着哈里顿,他早就答应他们带他们去看自己养的小马暴风。
马厩早就被另一波孩子们占领,他们将一个人团团围住,“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和哈里顿这么亲近?”
“你也要学他,做粗鲁的马夫吗?”
“快点把马厩的门打开,给马喂食吧,野马夫。”
为被说小话的哈里顿辩驳了几句,约翰马上成为团队里新的被欺负对象。
约翰被逼着把马厩的门打开,他只知道怎么骑马,根本不知道怎么喂马,此刻笨手笨脚地在石槽里拨弄草料,将一只正在进食的骏马弄得恼怒起来,差点踢着他,从大开的门里跑了出去。
“可怕的约翰,你讨厌哈里顿,也不能把主人家的马放跑吧。”
“这匹马可不便宜啊,不知道大卫和薇薇安知道之后,会不会原谅你的冒失。”
孩子们讥讽地嘲笑着约翰,他满面羞愧地低下了头,泪水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突然之间讥讽的声音消失了,哈里顿从他面前经过,约翰想他肯定生气了。
哈里顿目睹了一切,牵着两匹马走到了约翰面前,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放到了约翰掌上,那正是之前打猎的时候他骑过的马,那匹马亲昵地蹭了蹭约翰的肩膀,似乎在无声地安慰他。
“别哭了,我们把它追回来就好了。”
两匹小马紧紧追在一匹骏马后面,从马厩一直跑到了林苑口,那只骏马不知道是不是野马驯服而来,野性难驯地打开了林苑的大门,撒欢一样从门内跑了出去,约翰和哈里顿只得紧跟其后。
六月末的天,荒原上长满了青翠的小草,夹杂着不知名的小野花,带着花香的微风吹拂着哈里顿和约翰的脸上,稚嫩的脸庞变得更加成熟,哈里顿的黑色短发变得长而卷曲披散在脑后,约翰眼中的忧心忡忡变得欢快明媚。
十一岁的哈里顿和约翰找回了丢失的马。
二十岁的哈里顿和约翰已考上了伦敦的大学,趁着假期在荒原上策马狂奔。
“哈里顿!约翰!姑姑叫你们回去吃饭!”凯茜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跟了上来,她今年十三岁,稚嫩可爱的脸蛋变得端庄秀丽,金黄的秀发变得又浓又长,松软地披散在她那纤细柔嫩的脖子上,她长着恩肖家漂亮的黑眼睛,总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别人。
“知道了。”哈里顿调转马头,到了凯茜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疑惑地问:“林顿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因为哈里顿日渐成长,有了很多同年龄段的朋友,能陪伴弟弟妹妹的时间少了,凯茜和林顿渐渐变得形影不离,像是一对双生子。
“他现在越来越讨厌出来玩了,总是躲在画眉山庄画画。”凯茜皱了皱鼻子。
随着英国逐渐工业化,工人和农民们的生活并没有改善,反而比以前更加不好,小偷小摸的事情越来越多,埃德加现在工作繁忙,每周有六天要在吉莫屯处理公务,伊莎怕他来回折返劳累过度,做主在吉莫屯给他买了房子,让他办公的时候就住在那里。
伊莎贝拉的贝拉甜点开遍了英国,每天报账的信件如同雪花一样从各地寄来,偶尔她还要出差巡游分店,和埃德加一样忙的脚不沾地,布朗太太因为年纪大了,想要回到女儿身边,被伊莎送回了伦敦,在伦敦的贝拉甜点做店长。
林顿每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对绘画感兴趣,陪在凯茜身边的只有艾伦。
莱斯特一家去了亲戚家度假,只有约翰更想和哈里顿在一起,就借住在画眉山庄,从他们一起找马过去了七年,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