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呀，哈哈哈哈哈……”林疏懿窝在她怀里笑了几声，不过一天没见，怎么就如此腻歪？

林疏懿笑着，可心里被逗得十分柔软，吸了几口孟以颂身上的味道，又想到她们俩正处路边，还下着雨，就拍了拍她的后背，想将人轻轻推开，可孟以颂不为所动，甚至更抱紧了些。

林疏懿愣住，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混杂着孟以颂的沉重的呼吸声，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水珠顺着伞面滑落，啪嗒落在了林疏懿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滑落到指尖，渐渐汇聚，她甩了手，任孟以颂抱着。

她嘴里细喃着，轻声安抚：“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

不知道等了多久，好像腿都隐隐发麻，林疏懿才身上的禁锢一松，不由地深呼了一口气，心里生起不对劲儿，真的不对劲儿……

林疏懿不动声色地敛眸，看着自己被抓红充血的手腕，不禁抖了下。

沉重气闷，林疏懿觉得呼吸都难受，一股无名的痛苦的冲上，无形的利爪抓住了自己的喉咙。

“我们回家，好吗？”孟以颂沮丧着一张脸，她望着林疏懿的脸，满腹委屈，唇都被咬得泛白了。

当下，林疏懿看见她的神色，止不住跟着难受起来，她和孟以颂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哪儿见过这人露出这种表情，往常她都比较淡，然而出口就是一鸣惊人，林疏懿习惯了，偶尔比她更甚，这么看来，还是第一次。

“别咬。”林疏懿也说不出心里得怪异，但看见她快要破皮的唇，心疼捂住孟以颂的唇，手指挡住，说：“会很疼。”

“我们回去吧。”林疏懿还没来得收回手，孟以颂却牵住她的手用唇轻碰了下，看似简单，实则满含眷恋，不知道是不是林疏懿的错觉，她感觉身前的人抖了下，呼吸微弱。

“我们回家。”孟以颂听见林疏懿说后，才堪堪展现一个浅得不能再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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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林疏懿她们坐在后面，一言不语，三个人在一个空间里，就只能听见呼吸声。

林疏懿坐得很直，而孟以颂似乎很疲倦，现在正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双眼紧闭，时不时睫毛轻颤，看来是睡得不安心。

林疏懿想要抚平她蹙着的眉头，可手却被她紧紧握住，想了想，还是算了，避免把她吵醒。

车子的行驶偏向正轨，路段变得越来越陌生。

林疏懿看了眼车窗外，发现这条路从未来过，脱离繁荣的市区，往郊外前往，可偏偏，林疏懿竟然不觉得奇怪，反而有一种踏实感，是应该回去的欲/望。

到了，一座空落的别墅出现眼前，为什么说是空落呢？里面种满植被，绿油油的枝叶刷刷砸着雨滴，生机盎然，处处充满了活气，可又充满了死气。

灰暗云雾在别墅的背后，沉沉的要将这地笼罩。

林疏懿看着大门吱呀打开，孟以颂牵着她的手进去。

积水溅起，沾湿鞋面。

“怎么了？”孟以颂回头，微微笑着：“我们到家了。”

“家？”

林疏懿头疼，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跟孟以颂在这儿有家，她明明记得是别地的公寓，那儿充满烟火气息，外面有超市小吃街，不远处还有公园，她们常常吃完晚餐，就手牵着手出去散步，最喜欢坐在人工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日落夜入，看着人来人往，相互依偎着，嬉笑说些情人间的密语。

头疼。

林疏懿脑子空白一片，像是缺失什么，她看着眼前场景，迟迟不肯向前走一步，唇动了动：“你不觉得像……”

孟以颂静声与她一起，表情淡然，可眼神却变得更加不可琢磨，两人手心渐渐发凉，有了汗，不知道是谁的。

“觉得什么？”孟以颂受不了那么安静的环境，终是打破沉默，看着林疏懿困惑的神情，问她。

其实，时间的流逝不过数秒。

两人身后大门重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锁链发出清脆在林疏懿的耳边，她拧着的眉突然松懈，对孟以颂摇摇头，说：“没什么。”

“我们走吧。”林疏懿往前走，孟以颂像是松了口气，带她继续向前。

——像牢笼。

无边无际，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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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净明亮的厨房里，油烟机运作，锅里发出呼呼水汽，一道身影在其间不断地忙忙碌碌。

林疏懿就坐在外面的餐桌前，她看着手机，无聊地刷着一个又一个视频，里面的博主玩着热梗，摆拍搞笑内容，林疏懿都不为所动，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盯着手机，眼睛却根本没有聚焦，无神，呆滞，在想别的事情，林疏懿手指重复机械木纳的动作滑动屏幕，像是故意扮演给谁她看。

不远处的目光在林疏懿身上快要灼烧出一个洞来，停留不算久，似有若无，但让林疏懿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林疏懿心里发毛，太不一样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出原由，只能猜测着是她的压力过大，导致情绪不对。

晚餐一点点上桌，林疏懿没有胃口，她摇了摇头，脸色有点发白：“你吃吧，我不饿。”

而孟以颂摆餐具的动作停了停，很快她又作出反应，先是关心道：“是不是回来的路上着凉了，现在身体哪儿不舒服？”

她们一回来就洗了热水澡，喝了姜汤暖胃，林疏懿只是单纯没有胃口，不想吃饭，于是说了出来。

“就算不饿，多多少少也要吃点，不然晚上会饿，伤胃，喝点蔬菜粥？我喂你。”

孟以颂说完就要来喂林疏懿，林疏懿摆摆手，制止了她的动作，随后，她摸着孟以颂的脸，滑腻的触感，让她私心想多碰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