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平安夜了，May考完就去了她佛州的亲戚处过圣诞节。她去不了几天，节后就回来，要赶着去一个建筑师事务所应聘实习生呢。知薇笑她就两三天功夫，还值得这么折腾。

May却说，“这里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就算是两三天，我也要去佛州晒太阳。”本来她还想邀请知薇跟她一起去亲戚家住两天，知薇想着圣诞往返佛州的机票实在太贵了，便谢绝了她。

临近圣诞，路边商店很多已经关门了，但是灯光和橱窗里比往常要更热闹明亮，更远处的高楼里也是灯火明亮，远处帝国大厦的顶部转动着金黄和红色的圣诞图案，纽约仿佛摆脱了往日冷漠繁忙的节奏，带上了人间温暖。

到处都缠绕着金色灯带，与挂满亮闪闪礼盒的圣诞树上折射出的亿万光芒交织，将每个人的笑容都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华彩。空气里，香槟的微酸、女士们馥郁的香水与隐约的爵士乐旋律搅拌在一起，构成了纽约圣诞特有的、纸醉金迷的配方。

许多年后，沈知薇仍会想起这个平安夜。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是她无忧少女生涯的最后一个平安夜。命运馈赠的所有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比如那场圣诞舞会，比如那笼蟹粉小笼包，比如那个叫李福强的男人。

对命运一无所知的她，正站在公寓的穿衣镜前，最后审视自己的装扮。黑色羊绒大衣下，一抹红色裙摆若隐若现。她涂上正红色口红，整个人瞬间亮了起来。

周轩宇见到她时，眼里闪过惊艳。女友浓密的长发披散，脸上不过略施粉黛，在鸦黑的头发和黑色的大衣衬托下，白净的脸庞和修长的脖子更显诱人。

她涂了大红的口红，稍微勾了一下眼线，连腮红都没打，但是年轻的皮肤就是最好的化妆品也装点不出的水润饱满。平常见惯了她艺术生略点一点不羁的随性装扮，自然也是美得，如今不过稍微打扮了一下，却着实令人惊艳。

"你今天很美。"他为她拉开车门。

知薇也含笑打量了一下男友。本来就身材高挑挺拔，穿了一套合身的黑色西服，正好和她的大衣配对。五官不差，因为眼神里的意气风发，头发也略向后吹了吹，端的是青年才俊。

轩宇悄悄和她说，“这身西服颇贵，将来面试找工作结婚就指望这一身了，不能浪费，要好好多穿穿。”

知薇听他说起结婚，也不接话，抿嘴一笑说，“那你可得好好保持身材，不然胖了可就穿不下这昂贵的西服了。”

轩宇带着她来到华道夫酒店二楼的宴会厅，门口好似婚礼似得，已经准备好了接待处，几个身作黑白制服的青年男女正在那忙碌着。

轩宇和知薇登记了个人信息并且交了名片，两个人相视一笑，这到底是圣诞舞会还是招聘会呢？另外有一位男士，帮知薇脱掉她的黑色大衣，拿去寄存，露出里里面大红的长袖洋裙，在水晶灯的照耀下，越发光彩夺目。在场的人包括轩宇都面露惊艳之色。

"你很享受这种关注。"周轩宇在她耳边低语，带着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