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支持他上位?”
尤加利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还不忘补充条件。
“不仅如此,你这笔钱,还得找个由头。”
季域之冷笑一声。
“十万易金,我找什么由头?说我抢了易行吗?”
提及此,他顺道阴阳怪气两句。
“我手可没这么长,不谋划别人口袋里的钱。”
想要钱自己想办法挣,成天盯着他的钱袋子不放什么意思?
神经病。
尤加利也笑,话音却意味深长。
“那你不如猜猜陈述,是哪里搞来的这笔钱?”
话音戛然而止。
窸窸窣窣一阵摩擦声后,季域之听到了游弋的声音,随即指令便被切断。
季域之拧眉问谢绝。
“这个陈述,到底是做什么的?”
谢绝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从口袋里摸出三枚圆滚滚的东西,放在季域之手里。
他狐疑地举起应援棒,借着闪烁的红光照了照,发现那并非货币,而是三枚筹码。
谢绝的笑容跟着淡下来。
“开赌场。”
季域之对这个结果不太意外。
赌,确实是来钱最多最快的办法。
“赌什么?易金还是钱?”
谢绝却摇头。
“都不是。”
谢绝正要继续说,平静却在瞬间被冲散!
沈越灼打开了粉丝应援棒的麦克风权限,由他率先开头,明亮的嗓音被麦克风收进在场所有人心里。
(你多年前埋下的种子,如今长成了荆棘玫瑰。)
歌曲来到末尾,部分粉丝开始流泪,更多人正默契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新环节。
新一轮的欢呼声如同猝不及防到来的海啸!谢绝的回答仿佛也在无声地刺激着周遭的尖叫。
季域之却在其中听到了些不同的声音,他迅速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抬头环顾四周,一片闪烁的红海将所有人群淹没,根本分辨不了在场有多少人。
可是那个声音不对,那不是人声!
有人开始尖叫,却不是因为兴奋,那是带着恐惧的尖叫!
谢绝的惊慌也在耳边响起。
“有人在往这个方向冲!”
季域之听后瞬间转身看过去。
场馆的三个入口,都被往里冲的人群堵的结结实实。
借着安全通道指示灯牌的微弱光亮分辨,他瞬间瞳孔骤缩。
那居然是游冥!
他们混在黑暗里,像无数个看不清的影子,眼下正一片片疯了般往内冲!
他眼皮一跳,尤加利的话仿佛响在耳侧。
“他救得了一个,救得了一群吗?”
他忽然想起了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游冥身上的警报器!
季域之正要拉着谢绝往外走,却正面被游冥的队伍冲了个正着。
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谢绝已经被推搡着淹进了人潮!
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想叫停演唱会,此时却变故陡生!
他忽然明白了开场前,沈越灼对于应援棒扩音功能的回应,那句“待会儿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沈越灼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眼下正混着数不清的粉丝合唱声,汇集成一道势不可挡的声浪!
(无处不在的根系,将你我生命包围。)
游冥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所有人包围。
季域之差点被涌进来的游冥们挤出包围圈,他踉跄两步站稳后,急忙环顾四周开始寻找谢绝。
一声熟悉的回应,掺杂在此起彼伏的应援声里,难以分辨。
此刻,他无比感谢自己远超常人的耳力,足以让他察觉到这微弱的声源。
动作比脑子更快,他快速将手伸过去,像是要抓住未结束的谜题中,唯一的答案。
一根粉丝的应援棒被撞得脱了手,红光一闪一闪地从眼前划过,像飞溅起的血液割开残酷的黑幕。
(爱会窒息着枯萎。)
谢绝的手腕被季域之牢牢握住,可身体却仍旧卡在漩涡中心。
为了听清他要说什么,季域之只得艰难地尝试拨开障碍,逆着人流一步步靠得更近。
谢绝的呼吸也在黑暗中向他靠拢。
他脑子里想着谢绝那句“都不是”,巨大的谜团,像一面扯动着遮住光明的百叶窗。
剥夺光线后的黑夜,总让人恐惧下一场不知何时到来的黎明。
不是赌钱,还能赌什么?
“他救得了一个,救得了一群吗?”
这句话反复响在耳边,脑内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将线索全部串起!
为什么陈述有这么大一笔钱?
为什么尤加利清楚这笔钱的数目?
为什么要让他去找陈述,暗示他陈述那里藏着答案?
他们前脚救了陈朝,后脚就收到尤加利的警告。
他们救得了陈朝一个,救得了一群游冥吗?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域之隐隐觉得,这场未知的暴乱,很可能就和谢绝这个未道出的回答有关!
陈述的赌场,到底赌的是什么?!
谢绝从人群中艰难地探出头,带着答案离他越来越近。
一句预言般的合唱声,裹挟着无数尖叫与欢呼落幕,却毅然决然掀开了黑布下盖着的,命运真正的序章!
(爱,是灵魂的吗啡。)
“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