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在现在,一个葬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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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定离手,若非流盘,不予退还。”
陈述在为这场赌局的下注收尾了。
谢绝不再犹豫,将手中的支票一把按在下注区域,陈述被他的选择惊得瞪大了眼!
怎么,怎么会……
他没想到时至今日谢绝已久不改曾经的作风,反倒变本加厉。
他抖着声音问。
“谢先生,您,您确定吗?”
“确定。”
谢绝大概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答得轻松,像是在花钱寻开心。
陈述再震惊也不再多言,手下熟练地操作着为谢绝加注,一个一个零被他加进去,反复核对三遍无误,才沉沉按下了加注键。
稳当的聚宝盆因为谢绝的加注数额突变!
盆内的金币一瞬间将聚宝盆堆得小山高,层层叠叠,在平面上方露出一个金色的尖角。
但这仍然不够。
多出来的部分实在装不下,金币像水流似的溢出盆内,漫得到处都是。
整个桌下屏都被漫出来的金币铺满。
总金额太大,赌场的实时记录仪器疯狂爆鸣。
一瞬间,所有赌桌的桌下屏都被鲜艳的红底刷屏!
接着红底上冒出一只巨大的招财猫,微笑着上下挥动右臂,为赌场所有人喝彩!
赌场整个地下三层都炸了锅。
“二……二十万……”
“我没看错吧我靠!二十万!二十万易金吗!”
“真的有人要下二十万吗!不是摆上来耍我们玩的吧!”
“一把二十万!这是什么局啊?!特么的是大佬来搞对赌吗!”
“不是,一把加了二十万的对赌,要他丫的赌什么啊,一起赌命吗?!”
其他赌桌正在下注的,正在开奖的,全都默契地停了动作。
此刻,金钱为所有赌徒都画上了休止符。
一秒,两秒……
不知道谁先开了头,抓起桌上的筹码就往谢绝所在的赌桌冲!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接二连三效仿。
休止符被一把火点燃,将所有静态的画面炸了个粉碎!
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
季域之看着乌央乌央的人群,被这疯狂的一幕钉在原地,在这样的混乱中,他却忽然开始寻找一个身影。
视线仔细筛选过一层又一层人群,最后终于在角落里捕捉到了那个人影!
风衣男人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这人拿了那么多筹码,现在居然没跟着人群一起来下注。
而是独自逆着人流,只给他留下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的视线紧跟着男人的脚步移动,最后见对方进了一间空包房,推门而入之前,男人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他终于看清了风衣男人刻意藏住的脸!
季域之被这一幕惊得下意识屏住呼吸。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季域之刚想上前一探究竟,却被簇拥而来的人流堵在原地,源源不断的人群把他挤得动弹不得。
他忽然想起身边还站着谢绝,迅速放弃了探究风衣男人的想法,他不能让谢绝离开他的视线。
他视线再次看向包间,房门已经被人关上。
至于这个人的事情,就留到走出赌场再解决吧。
反正又跑不掉。
季域之决定先专注眼前。
数不清的钞票、支票、筹码、甚至是刚赢来的欠条,都被不要钱似的往赌桌上扔。
陈述忙碌地给前来下注的赌徒加注。
下注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金额越大越好,光是这一局的抽成,都能顶他一个月的业绩。
他面上虽在笑,心中却愈发不安。他忙里偷闲地抽空观察身旁的谢绝。
其实谢绝什么都没变,无论是三年前的不顾一切,还是如今的泰然自若。
无论外表如何变,都压不住这个人自始至终,从未削减的野心。
谢绝没拒绝前来加注的人,给了陈述足够多的时间赚钱。
等排队的人一个个消失,他看向周围仍然蠢蠢欲动却仍在犹豫的人,决定及时止损。
他伸手过去按住了陈述面前的【加注】键,礼貌地喊停。
“可以了吧陈叔?贪多贪大,盘容易炸。”
陈述果断收手,毫不辩解,迅速给赌盘封盘。
时隔三年,他依旧信任谢绝看盘的眼光。
陈述再次说出那句话,这次却不再是收盘的提醒,而是带着免责服务的叫停。
“买定离手,若非流盘,不予退还。”
下注的人在狂喜,没下注的人害怕真的错失了良机,想要验证的心促使他们跑得更急,大家一拥而上将赌桌围得人山人海。
赌盘外围是人,内在是铺满赌桌画面的金池。
季域之身处其中,他忽然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一枚摄像机将所有画面收入眼底。
他忽然联想到。
如果将这一幕留存缩小,画面大概就和装满金币的聚宝盆无异。
他心内一阵冰凉,身体像被数不清的金币压实,又凉又紧,非得要把人的每一寸呼吸都逼出来,好腾出位置来,塞上装不完的金币。
他再次肯定自己的观点。
聚宝盆,不就是电子宠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