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背后取笑,你又怎会知道?”
黛玉说道:“一个团体里有正有反,有邪有恶,有好有坏方可平衡,水至清则无鱼,职场上的人际关系又何尝不是如此,有人说我好,就有人说我坏,有人嚼舌根,就有人打小报告,这种循环自我们上小学时都开始运用了,你难道小时候上学没跑到老师面前打过别人的小报告。”
凉以默笑道:“你的荣耀背后都是勾心斗角,不过对你来说信手拈来。”
“职场就这样,不想被捏死,就要先把自己捏扁搓圆,该方的时候方,该圆的时候圆,混的职位再高,只要你跟老板打工,总会有比你高一级的领导来蹂躏你,你以为凭一腔赤胆忠心,老板就会高看你一眼,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会有纷争,有纷争必然会一较高下,手段高的人方可留下立足,败寇只能惨遭淘汰。”
黛玉的职场经验是她多年积累的,而凉以默是体会不到她的职场心酸史的,她和黛玉是两种不同性格不同心态的女人,黛玉是拼死拼活赚钱养活自己,靠自己丰衣足食。她是散漫惯了,从前写书也赚些钱,有点名气,而后嫁给莫簪臣,这些年都是莫簪臣养着她,为她遮风挡雨的,她早已脱离了社会黑暗的泥潭,过着太太的精致生活,外面的风吹雨打和她无关,她享受着莫簪臣给她带来的舒适人生。
两个人吃完各自点了支烟,黛玉吞云吐雾的问:“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明知故问,和你的黑骑士怎么办,你是不是心里早已出轨?”
凉以默手叼着香烟,低下头,耳边挽起来的碎发滑落下来,别有一番妩媚,她迷惘道:“我忘不了他,但我又不想让这个家散。”
“既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凉以默,你晓得伐,褚楚和莫簪臣都不是平庸的男人,你想游离在这两个加起来比白骨精还狡诈精明的男人之间,你有孙悟空那本事吗?只怕最后你就是那纸糊的唐僧,识不得那人心险恶,妖魔道法。”
黛玉的说的话糙理不糙,她抬眸说:“这些年,我从未忘记过他,但我也从未想过要去找他,褚楚这个名字就让他烂死在我心里,这一生本打算得过且过的。”
没等她说完,黛玉说:“但命运又把他推到了你面前,你的心动摇了,而且现在的褚楚今非昔比,是正旗集团的老板,头顶成功人士的光环,手握名和利,比当年你认识的褚楚更有魅力,男人事业一旦做的成功,就是权利的象征。以默,你也不过是个俗人,被吸引人之常情。”
凉以默对黛玉说:“你知道,我爱他,从来不是因为他是谁。”
黛玉一针见血道:“或许从前是,现在你敢说,你不崇拜成功人士的光环,他现在就是成功人士,如果你选择和他在一起,能带给你无限荣耀。”
她冷哼:“无限荣耀?做地下情人有什么荣耀,我总不能见人就说,我是正旗集团老总的情人,见过妓女当街嚷嚷接客的,没见过做小三到处吹嘘的。”
黛玉哈哈大笑:“现如今小三比小姐还猖獗,小姐都开始偷摸躲起来接客,小三是光明正大的撬别人老公。”
两个人对看一眼,笑的花枝招展,多年的朋友就是这样,能说的,不能说的,见面就像倒垃圾似的,把肚子里积攒的那些垃圾倒完才方觉轻松些,周末就是好,喝茶可以喝到肚子撑撑,茶杯空空,打道回府。
分手时黛玉慨叹:从上学那一刻就盼周末,如今上班了依旧盼周末,过了三十几年,才觉着周末的时间向来如流水般,过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