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无锡是凉以默的老家,她是典型的江南人,身上也有着江南人的温婉和柔情,长着一张清纯温柔的面孔,内心却极是要强的女人,外柔内刚常常给人误解,这个女人一副小白兔模样,很好拿捏的样子。
大学毕业她来到广东,广州,佛山,惠州短住过,最后跟着莫簪臣定居深圳,在广东久了就养成了喝早茶的习惯,深圳除了周六周末茶室人多一些,平时工作太忙碌,周一至周五茶室的生意几乎是冷清的,在佛山时,无论节假日还是工作日,早上的早茶档口是人满为患的,大多数是退休的阿叔和老太婆,早上喝到中午才散场,深圳是很难见这种市井生活的场景的,节奏太快,人也很冷漠,各自顾好自己手头的事,无心管别人闲事的。
莫簪臣周末在家会约一家子去喝早茶,婆婆,姑姐一家子,凉以默对这种家庭聚餐可有可无的,归结婆婆并不喜欢她,见面了也是对她诸多挑刺,一顿早茶喝下来人是气饱的,大姑姐尚且讲些道理,表面总是打圆场,说她妈妈太过唠叨,真真假假,没人弄的清别人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样的聚餐,除了添堵,毫无意义可言。
莫簪臣周末出差,凉以默反而觉得轻松,不用戴着虚假的面具与他一大家子人周旋,她约了好友黛玉去常去的茶餐厅,这些年兜兜转转,交往的朋友随着时间和城市的迁移,丢丢散散差不多,剩下的也不过那三两个好友,黛玉是她大学毕业认识到现在的好友,也是无话不谈的,黛玉目前在深圳福田区大型连锁购物中心做经理,手下管理着百号人,三十三岁,未婚,男朋友倒是不缺,女强人总是的活法很开明通透,黛玉常说:“有钱有事业有能力,要那婚姻来束缚做甚,深圳一抓一大把三十岁以上的未婚中年少女,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不过是众生下的蝼蚁,何以去想不开,给自己画个牢笼,为一个男人去守身如玉。
黛玉有时候很嫉恶如仇的抱怨:“太不公平了,我每天加班,累死累活才敢去福田卓悦中心消费一把,一年才敢买两个lv包包,但你瞧瞧,有些女人啥也不用做,两腿一张,小嘴一
哄,男人就乖乖掏钱为其买单,这年头,娼妇最好过,不用担婚姻的责任,还享尽了男人给的宠爱和荣华富贵。”
相约的是宝安区老字号的茶餐厅,凉以默叫了杯港式冻奶茶悠闲的喝着,周末人还是挺多的,这时一抬头黛玉走了过来,她身穿一条香云纱吊带裙,脚蹬一双软底棕色豆豆鞋,耳戴珍珠镶金丝耳钉,手上是翡翠贵妃玉镯,仔细瞧,她脸上总挂着三分不耐烦,七分散漫和悠闲。
刚坐下她就抱怨哀哉:“几日未见,瞧你红光满面的,看来你被莫簪臣滋润的不错,富太太生活就是舒适,哪像我忙的跟个陀螺似的,老板时不时还要拿鞭子抽几下。”
凉以默笑道:“给你点了柠檬茶,你看看吃什么点心,我点了菠萝包,西多士凤梨咕咾肉,小食拼盘,你看加一些自己喜欢的吃食。”
黛玉喝了几口柠檬茶说:“吃东西是次要的,福田吃不下,眼巴巴跑宝安来吃东西呐,看你这状态,满脸的情欲之色,谈恋爱啦?”
凉以默下意识摸摸脸问:“这么明显吗?”
黛玉拿眼审视她道:“你不会真的是第二春进行时吧?”
她哀叹:“是旧情未了。”
黛玉用叉子叉着西多士说:“这玩意好吃是好吃,就是甜腻死人,吃多了还发胖,但一看到就忍不住多吃,女人呐,明明馋的要命,还故作矜持说减肥,不能多吃。”
“你不用拿话堵我,如今我就是那个馋女人。”
“褚楚?”
凉以默笑言:“聪明女友的好处就是,她能一眼明了你的心事,省去很多废话。”
“这么多年,你心里的黑骑士只有他一个,他是你这么多年的遗憾,还用猜,你脸上写满了两个字,褚楚。”
黛玉打开百度,搜索褚楚,认真看了一遍说:“他如今地位,上赶着追你,我看多半是真的爱你,至少曾经深爱过,现在他的身份和身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眼巴巴缠住你这种已婚已育的少妇,明知道你天天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还如此这番死缠烂打,说言情点,是霸道总裁爱上已婚少妇,说现实点的,男人的占有欲作崇,说的世俗一些,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黛玉,人和名字完全不搭,她说刚好她姓黛,刚好她妈妈怀她时喜欢看红楼梦,这个姓本来就不多见,起名字也不好取,索性就叫黛玉了,她笑言:“我那些下属常背后取笑我,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怎么会叫这么一个柔情似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