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黑白无常,天亮是白,晚上是黑,变化无常。”
褚楚很少笑,和凉以默在一起比他几年来笑的都多,眼角一笑若隐若现的皱纹,四十初头的男人,怎么不显老也还是比曾经意气风发的他老态些,男人四十一枝花,褚楚这个年龄是男人最好最有魅力的年纪,锦上添花的是他还拥有了地位,金钱,权利的象征,他就是那奥斯
卡的小金人,让无数人望尘莫及,更是女人心中幻想的霸总对象,他太耀眼了,耀眼到凉以默心感卑微,连张爱玲那样的才女见到胡兰成时都说:“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如今的凉以默就是这种心境。
两个人六个菜,红烧肉,四喜烤麸,油爆河虾,上海青菜梗炒肉,砂锅糟香鱼头,蟹黄小笼包,褚楚夹了块鱼肉放她碗里说:“鱼肉很嫩,多吃鱼聪明。”
鱼肉滑嫩,糟香味很浓,她最爱吃的还是烤麸,咬一口里面的汁水溢满口腔,微甜不腻,她白净的脸抬起问:“你言外之意说我笨咯?”
她嘴角沾着红烧肉的卤汁,褚楚伸出手帮她擦掉,他笑言:“矫情的女人连吃东西都这般矫揉造作,那么一小块红烧肉还要咬上三口,红烧肉就要大块吃方能感觉它的腻感。”
凉以默不以为然道:“
一次吃腻到了,下次就不想吃了。”
褚楚道:“喜欢吃的就一次吃个够,喜欢的人就要一次爱个够,总是想着下次,所有的下次都是未知的。”
“男人就是现实,感情里从未想过长久,要的是及时行乐的快感。”
褚楚突然转话题问:“菜可够?没点多,怕吃不完浪费。”
“褚总的节俭品德我早已见识过了,从不会为浪费买单,赚那么多钱,还这般的抠!”
“别人尚且有资格说我抠,你没资格,我对你向来舍得,从前是,现在依然是,你是唯一一个我花多少钱都不觉得心疼的女人。”
这倒是事实,凉以默无理反驳,从前和他在一起,如果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能用钱买到,他也会花钱买来送给她,如今自己还没献身他就明晃晃的送一套前海湾独栋别墅,无论曾经和现在,在钱上他从来没亏待过她。
肚子吃的胀鼓鼓的出来,褚楚打开车门说:“走吧!”
“我不想坐副驾驶。”
褚楚仿佛看透她的心似的说:”简梵从不坐副驾驶,家里有司机专门给她开车,她也很少坐我车,别的女人,你觉得有资格上我车吗?”
她望向他,乖乖坐在了副驾。
“地址?”
“什么?”
“送你回家。”
“上次不是从机场送过一次,就那地址。”
“记不得了,重报一次。”
褚楚心里想:哪里是记不得,公司都开在她家小区对面,不过是逗弄她一下,他觉得逗弄她挺好玩的,每次她都会当真。
凉以默怔怔的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平淡下满是深沉,不经意却能看穿看透她心灵最深处的想法,多么可怕的男人。
“以默,你不会时刻准备着为我献身吧?”
“啊!”他完全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明明已完全看透猜透,时不时来挠挠她,让她心痒难耐。
褚楚忽然大笑:“男人想□□,找谁都一样解决问题,因为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先解决生理需求,才会考虑精神层次的那点问题。我若找你只是想和你□□,何必兜那么大圈子,放着公司一堆事不忙,跑来陪你一整天,你觉得我时间有那么不值钱吗?”
褚楚的一番话把凉以默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嘴硬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多。”
“哈哈哈……!我倒是忘了,你这个小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
仿佛被说中心事般,她将脸转向车窗外,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