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段霁松一如当时伦敦街头那般绅士地为对方开了门，动作迅速且标准，让一旁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小胡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那是随时面临下岗的压力……一时半会，小胡也不知道自己老板究竟是在哪里认识的这位大神——说是来跟自己竞争岗位的吧，好似也不是，对方没有自己时时刻刻观颜察色的眼力见，或者说只在某方面有；说是单纯朋友来游玩的吧，好像也不是，老板对他的重视程度也非同小可，而且对方也不像是普通朋友。

越看越想，就越不敢细思。“老板好像不是，嘶这不对吧，还是是gay呢？”，小胡看着老板那默许和纵容对方的样子，又想起今日一反常态地带着或许还是外人的段霁松来见客户，内心本来坚定不移的答案，在此刻竟然意外地有了次正确方向偏移的感知力。

“小胡，你待会跟在我身边，等之后你招呼着人霁松到一旁等等我，时间应该不会长，再之后……”，柳寒正低头思考着之后行程安排，在一次低头看了看他手腕上那盘做工细致且功能齐全的星盘机械表，再次确定着自己到达时间，整理着自己的发型和确定着自己腕间一如既往的冷木香。

噼里啪啦的一顿说，结果却不是往常的尽职回复，而是那一阵静谧，柳寒又转头看了看对方，果不其然，小胡不知道为何今日再次走神，无奈，只得轻咳两声以便拉回对方思绪。

当然，这招百试不厌地很奏效。

“啊？啊！好的老板！”，小胡迅速将自己状态调整至工作状态，跑神和胡思乱想将被他短暂地搁置身后。

柳寒并未直接转身踏进场馆，而是仍旧定身在原位，面无笑意地微微挑眉——小胡心中了然，这是让他再次复述以确保下面行程万无一失，也在这一瞬间知道自己等私下时肯定也免不了一顿训，毕竟自己能看出来，刚刚的走神让boss很不满意。当然，最好的结果还是能挨一顿训就完事……

小胡虽然跑神，但工作时的紧绷状态早已被柳寒训练出来，还是能够一板一眼、一五一十、逐个细节全盘复刻。在看到柳寒稍稍有所缓和的神色后，小胡才得以放心，至少他在此刻被赋予了免死权利了。

直到段霁松略带有少年气息的稚嫩苏感笑声打破了这无言规训的氛围后，柳寒才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表，确定时间妥当后向他们两人微微点头，柳寒在前，两人紧跟其后，三人一并踏入这扇早已为他们打开已久的大门里。

“啊哈哈，小柳总啊好久不见！听说您刚刚还在楼下……”，简单的寒暄并未进行完毕，对方就明显有所停顿，自然，在商业上敏感多疑的柳寒自然是没放过这包含前因后果的几秒细节，完美又痛苦地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但对方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也不会将这份意外的暴露展现太久，仅仅一瞬又恢复到之前客套语调，“您还在楼下训人小胡，您看看这也，对吧啊哈哈……”

柳寒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对方妄图避开这个关键人物的意思，下意识的微表情是无法骗人的，毕竟，在对方说完后又再次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段霁松，这无疑是对方“真情流露”出的致命破绽，仅仅这一两分钟，柳寒也便能够确定自己大约百分之八十的猜想。

“害，今天小胡身体不适，我只是关心一下。萧总这您也清楚，我这个人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是容易脸比较臭。”，柳寒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就是顺着对方的台阶而下，也顺带着给出了小胡可以离场的信号。默契也非一日形成，此话一出，小胡立刻get到了其中的意思，立即笑着说了声“抱歉”后就领着段霁松离场了。

“您这话说的，您这靓丽的面庞可是上过最帅企业家的top5，您这可真是谦虚了啊？”，萧总笑着接话打趣道，目光不自觉地再次默默目送了小胡，又或者说是段霁松的离开。

“害，那种都是瞎排着玩的您不也知道吗？有才有颜的前辈可多了去了，我可不敢与您们争高下啊不是吗？毕竟虎狼相争，我这只猫哪有什么话语权不是？”，柳寒敏锐地捕捉着对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嘴角微微扬起，语调里充满了冰冷威胁的轻快玩笑，眼神也逐渐有些暗沉与怒意。

显然这番看似说笑的语言，完美地凝固住了当下稍稍有着和谐暖意的氛围，即便是分子热移动，在此刻都会如同遇见绝对零度时短暂停止。萧总自然是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也只能尬笑着续着话讲：“哪里的话，柳总虽然年轻但是是不可多得的商业精英啊，可是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您要是都没有话语权，那我们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