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滑老道，这个问题又巧妙地被这个老狐狸踢开了。但柳寒并未准备如此轻易地放过对方，毕竟自己还有20%没有得到确定，并未得到一个百分百确切的答案：“是吗？那我今天新带来的年轻人呢？您觉得他怎么样？”

直击目标，无法逃避。并未多给对方喘气与思考的余地，而是瞅准时机一击毙命。很明显，萧总是压根没想到话题还能再拐到这个人上面，从他那有些丧失沉稳的惊讶神色里，柳寒不难看出对方的痛苦和纠结：“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有朝气就是略微稚嫩，应该未曾在此崭露过头角吧。”

柳寒满意地点点头，他几乎得到了他目前退而求其次较为满意和安心的答案，于是稍稍放松了些神色，体贴入微地为对方打着圆场说：“是吗？可惜了还以为这小孩也小有成就呢。你瞧瞧咱还站着呢，要不咱先坐下？坐下咱们细细聊咱们两家公司的事？话题都扯远了不是？”

不难看出对方无比渴求着这句话，在最后两句出来时，萧总显然神情轻松不止一星半点，连语调都少了些刚刚的小心谨慎，多了几分松弛窃喜：“这小孩有个性就是少了点野心，来来来，您快坐快坐，看看我都还没让人上茶，您喝什么？大红袍可以吗？”

柳寒绅士地点了点头，无声的动作默许了最后一句的提议，他并不在乎这些无关痛痒的询问，毕竟这跟他公司毫无关系，喝什么茶又不能决定之后的事情走向：“看我这次临时安排倒是给你麻烦的，这么客气干嘛，白水都好啊。不过这小孩没有野心也是蛮不可思议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柳寒的惯用招数，前半句柔和客气地铺垫许久，为的就是那一句出人意料的、防不胜防的一击。他可是在短时间内就能拼杀出一定成就的柳寒，“善良体贴”怎么可能是他的代名词，“咄咄逼人”才是。

毕竟从餐桌上毕恭毕敬的“小寒”，到如今敬茶时他人茶杯总是略低于自己的“柳总”，其中的艰辛与阴暗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能滚爬到这个地位的人，哪里能来多余的“慈悲宽容”，唯有常年周旋时“刀光剑影”，才是常态。或许仅有的虔诚仁慈就是去出岛拜佛时，那点香许愿的瞬间吧。当然也有对待动物时，不过那都是闲谈了，至少对一个池子的竞争者而言，不存在丁点的“善解人意”可言。

抱歉，“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柳寒做不到，毕竟他更擅长的是“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见他没有避开这个话题的意思，萧总也只能自嘲地认输般笑笑，语调里满是疲惫与无助：“你说虎狼相争，可真正的猫不是你，是我啊柳总。我就明人不说暗话，这小孩确实跟您想的一样，但确实也不知情，我不知道您了解多少，但这小孩被他父亲一直称呼为‘失败的继承人’，这次您就理解了吧。”

柳寒并未直接点头相信，而是一手靠在扶手上，随意又轻松地撑着脑袋，看似漫不经心，眼神却死死地锁定在对方的面庞上，对方每一次呼吸幅度变动、眼神的变化、指尖的交叠，全部都一一被柳寒捕捉在眼底。

沉默片刻，直到就在萧默都要被那死寂压得喘不过气时，才听到了柳寒那宛如赦免指令的轻笑：“瞧瞧前辈这话说的，晚辈可担当不起。您不用如此担忧，只要咱们正常保持信任地合作，你和你的公司都会是我们雾锋的朋友，不是吗？”

柳寒看着对方职员端来的茶杯，轻轻将茶杯端起，顺带默默地扫了一眼对方的茶杯，一个动作就让对方明白自己是时候该向对方敬茶了。看着对方还能从焦虑和失神里解脱出来就极速起身，迅速弯腰低杯敬茶的模样，柳寒眼底难得融入了一丝柔和笑意：“不过关于这个孩子，你倒是帮了大忙，谢谢了啊前辈。”

轻轻向前，脆响随着话音晕开在了周遭紧张又随意的氛围里，短暂不到一小时的协商后，两人正式敲定在大后天正式在雾锋开会，随后一同拟草和签定协议。

阳光正好，看来今日是很适合去往麦理浩径去徒步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