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爱琵伽,活下去才能等到天亮。”
军官俱乐部,雪茄区。
“老天,弗雷德里希!听说你为那位小淑女在咖啡馆动枪了?”
胖中将大笑着把白兰地推到他面前。
“真该看看那些法国佬的表情!”
几个军官围坐在皮质沙发旁,脸上带着混合着好奇和戏谑的神情。
“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年轻参谋模仿着歌剧腔调。
“我们冷漠的战略家终于也掉进陷阱了!”
弗雷德里希吐出一口烟,灰眸在烟雾中显得深邃。
“不是陷阱。”
他弹了弹烟灰。
“是责任。”
“得了吧!”
一位将军捶了锤他肩膀。
“你盯着那姑娘的眼神,早在但丁游戏那天就露馅了!现在全巴黎都知道——惹卡什莫尔小姐等于惹兰登上校的子弹。”
他压低声音。
“不过你真要结婚?柏林那边……”
弗雷德里希按熄雪茄,金属打火机合盖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我的婚事不需要柏林批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留下半杯白兰地在桌上。
“失陪,先生们。”
军官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交换眼神。
“赌五百马克,”
有人轻笑。
“他床头肯定还供着那支山茶花。”
酒店的阳台上,爱琵伽吹着风。入冬了,寒风萧瑟,天气有些冷。
弗雷德里希为她披上外套。
“关于咖啡馆那件事……”
他望着城市零星灯火,声音比夜风更沉。
“我很抱歉让你经历那些。”
爱琵伽攥紧披肩流苏。
“你不需要道歉,是我自己选择走进你房间那刻就该承受的。”
他忽然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嫁给我,爱琵伽。不是作为情妇,不是作为情人,是作为我合法的妻子。”
“你疯了……”
她抓住外套踉跄后退。
“柏林会毁了你!和法国贵族联姻?你的军衔,你的前途……”
“前途?”
他发出短促的笑声。
“当我看着你跪在我面前时,那些早就无关紧要了。”
弗雷德里希反手握住她颤抖的手。
“听着。”
他声音嘶哑。
“我四十一岁了,不是会被爱情冲昏头的毛头小子。”
“我很认真,我爱你,我要娶你,至于柏林那里,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