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不甘?
楚晚宁猛地想起来自己曾经在一本《鬼怪志》记载过的厉鬼形容词:怨气滔天,阴魂不散。
一个大活人,什么样的不甘能引厉鬼寄身?
“现在只要找到了楚晚宁,只要楚晚宁说出原因,找到他不甘的源头,就可以找到解决办法。”
这话一出楚晚宁瞬间以手扶额:“找他也没用。”
谁知楚晚宁这话一出对面此人倒是生气了,那眉头皱得比楚晚宁还紧,一副豁出去了也要给眼前姑娘讨个公道的仗义。
“殿下怎么知道没用?恕我直言,就算您是殿下,将来倘若继承了王位坐拥全天下的美人,现在见自己的红颜知己受了难便见死不救,这样的人,如何能……”
“好,人已经到了,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在不甘什么?现在怎么救?”
“人在哪儿呢?”
“我师承楚字辈,字晚宁。”
接下来几天,楚晚宁按照对方所教的办法,手上拿着一串铜铃铛,赶起了鬼。
按照对方的说法,此厉鬼正在想方设法激出对方的魂灵中最大的不甘乘虚而入就能够实现夺舍,而这个铜铃铛则能够打断此魂施法,而一旦墨燃凭借着短暂的间隙醒过来允许楚晚宁进入自己的识海,便能够驱逐掉魂魄。
墨燃昏睡间不爱说梦话。
以至于每次他开口楚晚宁都以为是要醒了,而每每楚晚宁以为对方应该是要醒了的时候,最后都会发现其实他只是在梦中絮语。
聪明如死神之巅玉衡长老,从小到大师尊但凡教授过他一句口诀几乎不用再讲第二遍,更是在各种民间奇案中担任智力担当,此时在解谜方面,觉得自己恐怕还有得练,下次若再遇到什么灯会猜灯谜,他也是时间去锻炼一下脑子以免其生锈。
墨燃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楚晚宁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楚晚宁便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少有的几句梦话,一会儿叫自己的名字,一会儿喊“师尊”,一会儿叽里呱啦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天楚晚宁刚对大殿里那群老狐狸们一顿训斥,抛下“君清已经死了,诸位接下来要么选择留下来共补天裂,要么就一起去陪她。”这样的句子回到大殿,却听到墨燃在说梦话。
“楚——楚——”
楚晚宁以为对方又要念自己的名字了,然后
“衣冠楚楚——”
这话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很快便接了上来。
“楚——楚——”
对方嘴里恐怕是拼凑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他打算就此作罢,墨燃沉睡之间楚晚宁在朝堂做着半生不熟的博弈,那原本君清的坟边,尸体被盗,只无端多出了一截骨头。
他撒谎容易露馅,而替代他说谎的,是老将军家的女儿,此人心态之稳,功力之深每每让楚晚宁为之感慨。
正深思中,墨燃的反应他便没有太顾及到,谁知视线再一次回到墨燃脸上时,对方已经捧起了自己的后脑勺,一双眼睛惺忪着,就像刚睡醒,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火冒三丈。
紫色瞳眸没有任何一点情绪:
“楚晚宁,你看,形容你呢。”
“形容我什——”
两句话一下子就串了起来。
衣冠楚楚,形容你呢楚晚宁。
他说什么?
他说他衣冠楚楚?
楚晚宁手一挥一巴掌立马就要落到墨燃脸上,结果在手快要他连的那一瞬间,猛地落了下去。
他的魂灵正在被即设的征伐抽到墨燃的身体里。
在这之中,楚晚宁只来得及腹诽一句,让这傻子躲过一劫。
死生之巅的藏书阁中,两个身影竟在角落缝隙紧紧贴着。
墨燃一见楚晚宁双眉皱了起来立刻反应过来刚刚的恐怕不是什么好词,见楚晚宁双唇一张恐怕是要呵斥人了竟还得寸进尺将一双大手直接盖在了楚晚宁嘴上。
“嘘,师尊,今天可是贪狼长老来巡视藏书阁哦。”
要是让他发现了师尊您,恐怕要好一顿阴阳怪气您,有什么话回去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说好吗?
他低下头将唇直贴在了楚晚宁耳根子上,磨蹭着吻一般略过耳尖:
“再说,弟子前些日子那样纠结到底叫师尊什么名字好,叫楚楚,弟子也觉得多好听多适合晚宁呀!”
本以为会换来对方耳根子的红透,谁知对方一个肘击直接击到了墨燃小腹上,随即人被一下推开,楚晚宁背后屏风被噼啪一声撞倒,霎时间近在咫尺的贪狼,远一些正在刻苦苦读的弟子,目光全部汇集了过来。
楚晚宁目光复杂:“不是说那恶魂要你做得都是些噩梦?”
这到底都是这怎么回事?做的根本就是他玉衡长老的噩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