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引气突破至练气期便已是少数,多数人可以选择引气入体,突破寻常锻体期,达到更高的锻体层数,现世最高有锻体十层。
不过正常的锻体修炼远远不能比正常的剑修。
可奇怪的是,宋安不知自己是何情况。
她丝毫感受不到周身天地灵气的流动与吸纳,这明明是连最初的“引气期”都没有。
她抽出腰间短剑,再次尝试运转灵力,那剑身确实聚起点点灵气,可这分明是练气初期才能做到的“灵力外显,附于器物”。
而那日杀猛兽,她隐约感觉有塑核期“控物注灵”的感觉,不过也仅仅那一次罢了。
许是自己没有人按这正常顺序教导,误打误撞会了,便也和书中所写不一样。
而后宋安的目光在那行关于问道期的描述上停留了许久。
达问道期者,乃突破人之极境,创世间未有之能,许可日行千里,一剑出破山河,一人抵挡千军万马。
幼时在大哥身边,听他讲述这些通天彻地之能时的震撼与向往,此刻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她摇摇头,不去想那些莫须有的事。
当务之急,是通过分级考核,留在青山剑宗。
她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默诵书中关于基础境界的要点和关窍,记了个大概。
直到感到脖颈酸涩,她才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掏出怀里那半张冷硬的饼,啃嚼着充饥。
从晨光熹微到日影西斜,再到暮色四合,屋内光线逐渐昏暗,她竟毫无察觉。
直到一根拐杖不轻不重地敲在她的头顶。
“咚”的一声轻响将她惊醒。
抬头只见那位老者站在面前,慢悠悠地道:“到时辰喽,我要关门了。小姑娘,你明日再来吧。”
宋安依言放下书本。
正欲起身,双腿却因久坐而血脉不畅,一阵剧烈的酸麻抽痛猛地窜上来,让她瞬间脸色发白,不得不又跌坐回去。
“前辈,您、您稍等……”她倒抽着冷气,忍着痛说道。
她咬咬牙,再次尝试慢慢站起,可那钻心的酸麻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那老者手中木杖一杖精准地敲在她膝后委中穴,又一杖轻扫过前腿足。
说来也怪,那两下敲击带着奇特的劲力,宋安只觉一股热流窜过,原本的酸麻刺痛竟瞬间消褪大半。
好神奇的手法,这老者看起来也不简单。
宋安心中想着,却被老者举起木杖驱赶。
“快走快走,我要休息了,你明日再来吧。”
宋安只得一边后退,一边忙不迭道:“多谢前辈,那我明日再来,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退到门外,宋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张空置的旧摇椅上。
罢了,在哪儿歇不是歇呢?
不如就在此将就一夜,明日也好早早起身,争分夺秒多看几页书,多练几式剑。
夜深,宋安渐渐入梦。
梦中她看见二哥被一群人围殴,左手被砍伤,鲜血不断,宋安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却看见了二哥那委曲求全的神情。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挥动起手中的短剑,一剑封喉,将在场的几人都给解决,鲜血流了一地。
二哥却嫌恶地看着她。
“不是叫你不要惹是生非吗?我们无权无势,一时冲动只会惹来更大的灾祸,忍一忍就好了,你看爹娘他们……”
宋安朝着二哥手指的方向看去,爹娘被人用木棍敲打,她却被推开,离他们越来越远,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第二天,宋安醒得比昨日更早。
或许是因为噩梦,或许是心头压着即将到来的考核,生出了几分焦虑,让她无法睡下去了。
那只黄狗也不知从何处溜达过来,早早地便在藏书阁门前转悠,尾巴轻摇。
当那扇木门吱呀,从内打开时,老者看见的便是一人一狗,如同约好了一般,齐齐守在门外。
婆婆笑着说:“怎地来得这般早,年轻人不都爱睡觉。”
而后,她慢悠悠地从身后拿出两本书籍,正是宋安昨日翻阅的那几册。
“书在这儿,那里头亮堂,你去那看吧。”
宋安闻言,赶忙接过书,道谢:“多谢前辈。”
这前辈这样看起来还是挺好的。
她取出那本青峰十二式详解,凝神细读。
开篇第一页便写着:“青山剑法,实践为真,以不变之基,应万变之势。”
宋安看着书中剑式图样,不像昨日的道法记录,这光看不动终究是纸上谈兵不得要领。
宋安依稀记得自己幼时拿着一根枯枝自创剑法,那时比划得相当起劲。
不过后来去了学堂几年,便也忘记了自己那时比划的是什么。
于是心念一转,出门寻了一根长短适中的枯枝权当木剑。
而后依照书中图谱,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
青山一式,执剑起势,心神凝聚;青山二式,踏步直刺,力贯剑尖;青山三式,拧身回掠,守中带攻……
她先将十二式的动作大致模仿了一遍,记下要领后,便放下书卷,专注于手中的枯枝剑。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衔接这些动作,直到能将一整套剑式能连贯地挥出。
不过这剑招看似简单,她虽练得顺畅,却无人从旁评判,自己也难以察觉其中的错误与不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位始终悠哉悠哉的婆婆。
刚想询问,可那传令纸便出现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