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一见,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脸上带笑迎了上去。
“寒锦回来了,正好,快坐下吃饭,我去给你拿碗筷。”
说着,便转身快步进了屋内。
陆听雪见到徐寒锦那不是很好的脸色,也默默起身,跟着许言进了屋。
转眼间,两人离席。桌边便只剩下宋安与这位面色不善的师兄。
他沉默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眉头自始至终都微微蹙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气氛有些尴尬地僵持着好一会。
宋安觉得作为新来的师妹,想着或许该主动打个招呼,缓和一下。
她便斟酌着开口,说:“想必这位便是师兄了,我是宋安,初入宗门。”
话音落下,徐寒锦非但没有回应,甚至连目光都未曾转向她,反而将身子微微侧开,留给她一个更显冷漠的背影。
宋安看着他这番作态,心中不由升起几分不解与淡淡的不快。
这是什么态度?莫非他不待见我?
直到陆听雪端着一盆清水从屋内走出,对徐寒锦说道:“先洗洗吧,去去乏。”
徐寒锦这才稍稍正过身子,默不作声地潦草地洗了把脸和手,随即毫不在意地用衣袖抹去脸上残留的水珠。
这时,许言也捧着几只碗走了出来,还用灵力稳稳地托着一锅热气腾腾香气浓郁的汤,笑着走来。
“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这压轴的汤也炖好了,都先喝碗汤,暖暖身子。”
宋安见状,下意识想起身帮忙,被许言按下。
只见许言利落地为陆听雪、徐寒锦和宋安各盛了一碗浓汤,唯独他自己面前空空如也。
宋安看着,刚想开口询问,许言却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抢先一步,拍了拍那剩下的大半锅汤。
他笑眯眯地说:“你们喝你们的,不用管我,剩下这一锅,都是我的。”
宋安见许言如此说,便也不再推辞,低头小心地舀起一勺汤,轻轻吹散些许热气,送入口中。
温润的汤汁触及味蕾的瞬间,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一些。
真好喝。
那汤底带着菌菇山笋和土鸡炖煮出的天然鲜甜,口感醇厚却丝毫不显油腻,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腹。
“好甜。”她由衷地夸赞道。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陆听雪,却见陆听雪正小口喝着汤,目光与她对上,微微顿了一下,说:“嗯,是甜。”
宋安的视线又悄悄瞟向对面的徐寒锦。
他面前的汤碗依旧满着,纹丝未动,甚至在她看过去时,那微蹙的眉峰下的双眼似乎还瞪了她一眼。
许言适时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好喝也就这一碗,可不许多喝。来来,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那徐寒锦不仅不喝汤,连饭也未动。
许言叹了口气,拿起筷子,不住地往他碗里夹菜,声音放得更缓。
“这一个月辛苦你了,先是随秦长老去矿脉,回来又忙着处理新入门弟子的一应杂事,累了就要好好吃饭,吃完好好睡一觉,别的事暂且放一放。”
徐寒锦依旧沉默,从头至尾没有抬眼看任何人,只是埋下头,将碗中堆积如小山的饭菜大口扒拉着,几乎没怎么咀嚼,三两下便吞咽干净。
“吃饱了,休息去了。”
他撂下话,将空碗一推,起身便走,背影决绝。
宋安一直偷偷观察着他,心里只觉得这人真是从头到脚都透着奇怪。
许言瞧见她探究的神情,笑了笑,主动解释道:“那是你徐寒锦师兄,性子是冷了些,话也少,但修为扎实,处事严谨。日后同在宗门,总要打交道,慢慢熟悉便好,若在修炼上遇到难处,也可试着请教他。”
他话锋微转,应是察觉到自己话中的不妥之处,又道:“不过平日里大家各有各的忙,见面的时候不多,还是等你将来若是能成为吕长老座下的内门弟子,碰面的机会多了再请教吧。”
陆听雪也补充说:“他只是性子急,不擅言辞,人还是不坏的。”
她说话时,目光微微垂下,就没再多说。
徐寒锦离开后,饭桌上那种无形的紧绷感似乎也随之消散,氛围明显和缓了许多。
宋安点了点头,再次开口:“许执事,弟子其实还有一些问题困扰于心,不知可否向您请教?”
许言正专注于桌上的饭菜,闻言头也不抬,随意应道:“但说无妨,想问什么?”
得到许可,宋安立刻抛出第一个问题:“弟子想问,秦寻风,为何不与我们一同在此?”
“他啊,”许言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他其实不算是经由我举荐入宗的,是他那商人父亲使了银钱,打通各方关系才将他送进来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偶尔照看一二罢了。”
原来如此,那她也不必纠结于此了。
宋安又问:“执事,弟子如今修为已至练气后期,却不知该如何突破至塑核期。藏书阁中典籍对此记载甚少,不知您是否能指点一二?”
此言一出,正扒拉着饭的许言猛地被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陆听雪也突然抬头,手中的筷子都顿在了半空。
许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