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喽,两位姑娘,路上有啥事,不用怕麻烦,和我们说。”
宋安点了点头,也起身赶路。
直到天色渐晚,镖队寻了一处地势较高且背风干燥的地方休息。
还安排好了守夜,一半人前半夜,一半人后半夜。
沈月昭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并未随着歇息而散去,反而因为在陌生的地方过夜而越发清晰。
她主动提出与宋安错开值守。
当轮到她负责前半夜时,她坐在微微摇曳的篝火旁,听着夜虫鸣叫,梳理着思绪。
若货物果真贵重,为何不委托更有实力,信誉更著的大镖行,或是直接派遣更多内门弟子护送?
越想,越觉得此行有些奇怪。
然而,如今已经在路上了,再提出质疑,若没发生什么,她不免落个大惊小怪,疑神疑鬼的指责,还是就这样比较好。
待到后半夜,宋安醒来接替她时,沈月昭只是凑近宋安耳边,低声嘱咐道:
“宋安,务必多加小心。”
“嗯,我晓得了。你赶紧抓紧时间睡会儿,明天还得赶路呢。”宋安揉了揉眼睛回道。
沈月昭合上眼睛,浅浅睡下。
后半夜,寒意渐深,篝火也暗淡下去。
一些值守的弟子抵不住困意,抱着兵器打起盹来。
宋安没有闲着,她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尝试着更熟练地引导体内灵气转化为可供驱使的灵力。
塑核期虽已触及,但这其中的玄妙,仍需反复练习,熟悉。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天光微亮,林间晨雾尚未散去。
就在这时,正在调息的宋安,微微一动,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
她越发清晰感知到,距离此处不算太远的地方,正有不少人,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快速移动。
脚步杂沓,人数不少。
她再细细感知,有所警觉,立刻收功起身。
但仅凭感知无法确定对方身份,她快步走向那位在生起的火堆旁,一直醒着的老伯。
“大伯,请教一下,这个时辰,在这条路上,通常会有赶早的农户,其他镖局的队伍,或者官府的人经过吗?”宋安压低声音问。
老伯回答说:“一般不会。这条路本就偏,平日里人就少。咱们走镖的规矩,通常是鸡鸣起身,哪有雾没散就上路的?这也看不清路况。怎么,姑娘是听见啥了?”
宋安怀疑自己多心了,再次闭目,凝神运转心法,将感知尽力延伸。
那动静越来越清晰,并且又有一处地方也传来动静,比另一处听起来人数要少,但速度很快。
她睁开眼,语气笃定:“不是路过。有两个方向有人正朝我们这边快速靠近,可能是山匪,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山匪?还是官差?”老伯问,脸上的一些疲惫瞬间收起,“姑娘,你确定。老汉我耳朵还算灵光,可什么都没听见。”
“越来越近了。”宋安目光投向雾气弥漫的前方。
见她神色如此笃定,老伯也不再迟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站起身,将两根手指塞入口中,腮帮子一鼓,吹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哨声。
“啾——”
这声音如某种鸟类的警报。
那些原本睡着的镖师们闻声,几乎在第二声就都睁眼醒来,动作迅捷,拍醒身边还在睡的人。
镖局的人默契地移动身形,以货物车辆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防御圈,手也按上了腰间的兵刃。
宋安也迅速回到休息处,轻轻推醒沈月昭:“月昭,快醒醒,情况可能不对。”
沈月昭本就睡得浅,立刻惊醒,眼神瞬间清醒。
其余一些弟子们昏睡中被摇醒,还有些迷茫。
过了一会,晨雾缭绕,林间只有鸟雀初醒的啁啾,却并无异样。
不过人都醒了,就要收拾收拾准备动身离开。
只见宋安站定在原地,死死盯着雾林中的一个方向。
“怎么了?不走吗?”沈月昭问。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下一刻,无需宋安再说什么。
马蹄的踢踏声也传入沈月昭耳中,穿过迷蒙的晨雾,直到一些人也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