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提不提,不然我找谁蹭饭?为了我的肚子,你也得积极向上啊。”宋安调侃说。
秦寻风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埋头猛扒了几口饭。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对了,宗门执律处今年要招新,听说第一次允许新入门的弟子报名,只要实力到练气期就行。”
宋安摇了摇头,没注意过这事。
“好处好像不少,你要不要去试试?”秦寻风问。
“执律处,我也能去?”她想起李离那伙人,对执律处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能啊,告示上是这么写的。”秦寻风用力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期盼,“听说待遇比普通弟子好不少。”
宋安看着他比自己还积极的样子:“看你这样,是巴不得我去报名?”
小心思被戳穿,秦寻风收回过于热切的目光,嘟囔道:“我觉得你挺适合的。”
宋安摇摇头,将最后一点粥喝完,放下碗。
“执律处听着就麻烦,规矩多,还要管别人。我修炼都嫌时间不够,没兴趣去管别人闲事。”
“有那功夫,不如多练几遍剑学些术法,还是好好准备之后的选拔比试实在。”
提到选拔比试,秦寻风悻悻说:“那个我就不参加了。”
“为什么?”宋安疑惑。
“那是选拔内门弟子的比试,要和很多厉害的师兄师姐同台竞争,只取前三十名。我去了也是给人当垫背的,白白浪费力气。”
宋安想了想,宗门规定通过评测就能免除杂役,争前三十他确实够呛。
见秦寻风也吃得差不多了,宋安问:“吃完了,还去练习场吗?”
秦寻风摇摇头。
“不去了,之后还有点杂活要干。”
“好吧,那你去忙吧。”
两人在膳堂门口分开。
宋安独自一人往练习场的方向走去,脑中已经开始规划今晚要如何练习。
“宋安,是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安脚步一顿,侧身看去。
只见孙阎松从树影中缓步走出。
宋安立刻收神,恭敬行礼:“弟子宋安,见过孙执事。”
她记得陆师姐的提醒,也亲身领教过这位执事的严厉,不敢有丝毫怠慢。
孙阎松微微颔首,算是受了她的礼。
“方才路过,见有些面熟。关于盗剑一案,宗门执法有失严谨,致使你蒙冤,还受了些苦楚,如今伤势可已无碍了?”
宋安心中讶异,没想到这位孙执事会主动提及此事,听起来还关心她的伤势。
她谨慎答道:“劳孙执事挂心,弟子伤势已无碍。”
“嗯。那日在执律堂上,你虽身处不利,却能稳住心神,条理清晰,应对也算得当。执律处近来事务繁杂,正需些踏实肯干、心思清明的弟子。”
他说完目光落在宋安身上,虽未明言,招揽之意已十分明显。“
宋安迟疑,垂眸思索。
孙阎松又补充说:“入执律处办事,也自有好处。食宿皆由宗门承担,每月还有银钱,还可习得一些基础术法。
听到钱和术法时,宋安有些心动。
这条件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是许言说过的话,自刚才就在她心中不断重复。
她抬起眼,面上带着些为难:“多谢执事告知,只是此事弟子不敢擅自做主。许言执事对弟子多有照拂,此事需先禀明许执事,方能给一个答复。”
孙阎松闻言,脸上并无不悦。
“无妨,理当如此,不急。对于真正有能力的人,执律处一直都欢迎。”
说罢,他不再多言,往另一条岔路走去。
宋安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手心竟有些微潮。
*
一回到小院,瞧见许言翻看着什么册子,宋安便快步走了过去。
等回到院中,见到许言,宋安立马就把这件事告诉许言。
许言翻动册页的动作停下,看着宋安问:“孙阎松,他找你?”
“嗯。”
许言听罢,没立刻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册子慢慢合上,放在石桌上。
这个孙阎松,又在打什么算盘?
上次之事刚过去不久,如今却主动让宋安去执律处。
示好?挖坑?还是另有所图?
“你想去吗?”许言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宋安,问题直接。
宋安一个人回答得干脆利落,几乎没有迟疑:“不想。”
听到这个回答,许言眉间的结松开了些,这般直接省了他不少口舌,姿态也放松了些。
“他的意思,你不必深究。你现在最紧要的事是通过选拔考核,长老考核,成为内门弟子,此事不急。”
宋安得到明确的表态,心里也踏实下来,应道:“知道了。”
看着宋安背影,许言的目光重新落回册子上,却半晌没有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