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进阶场。
此次大概一百二十多人进入进阶场,要分成七人一组进行组内对战,取前三十进入高阶场。
宋安也在其中等着,忽觉肩头被人一拍。
“你叫宋安?”一个面生的男弟子凑近询问。
宋安点头。
那人压低声音,直接询问:“买分,干不干?你输给我,一场这个数。”他比出两根手指,“二十两,一分。”
宋安没应声,只看着他。
“五十两!”那人加价。
宋安依旧沉默。
那人咬牙:“一百两,一分一百两。输一场,你净赚三百两。”
三百两,这数目现在对她而言确实是笔不少了。
但理智马上就压住对钱的渴望,钱可以赚,路更不能断。
她开口,声音平静:“让分可以,但须在我确保能进前三十之后。所以与你的比试,必须是排在组内最后一场,届时视情况而定。”
那人脸色一沉:“何必这么死板?你也未必能进前三十,我再加一百两,四百两。不管哪一场,你输给我就行。”
宋安摇头,语气笃定:“我必进前三十。条件,不变。”
“自大的家伙,到时候丢了分又丢了钱。”
那人甩袖离去。
巧的是,分组名单公布,两人确实在同组。
但更巧的是,首战便是彼此。
台上再见时,那人脸色阴鸷。
比试快速,那人便抢攻,招式却杂乱无力。
那人的水平并不比初阶场的高,稍微一出手,宋安便觉得这人初阶场也是买分上来的。
她不再浪费时间,侧身避开来剑,一拨一挑。
“铛啷!”
对方兵刃脱手,胜负已分,在三招之内分明。
台下寂静一瞬,随即哗然。
那买分弟子面红耳赤,羞愤下台。
“七组首战,宋安,胜!”
宋安刚下比试台,另一个临近的比试台上沈月昭也刚好上台。
这一场的对手,显然就比之前所比的水平高一些。
两人手持长剑,看起来都是练气期的修为,长剑上有些微灵气。
双方身形交错,招式往来间已见章法,只是沈月昭的剑招与控剑明显更为流畅,她并未急于猛攻,逐步压缩对手的空间,直到抓住一个破绽,轻巧地挑开了对方的长剑。
“四组二场,沈月昭,胜!”
裁定声落,沈月昭目光匆匆在台下一扫,便精准地看到了宋安。
她下了比试台,朝着宋安走去。
宋安笑着迎上:“月昭,赢得漂亮,越来越有高手风范了。”
沈月昭看向宋安:“你那边,相必也很顺利。”
“嗯,没费什么力气。照这个势头,我们可以一起进前三十。”
沈月昭笑了笑:“但愿如此。”
接下来的两日比试,就如同宋安所说。
她所在的组整体实力平平,未遇真正强敌。最终,她以六战全胜的绝对优势,成为前三十中的一位。
沈月昭亦不负期待,同样六战皆捷,顺利晋级。
所有组别对战,积分形势明朗。全胜者直接晋级;剩余名额,积五分的弟子人数需在第九日通过一场加赛,决出名额。
至此,最终有资格踏入第十日高阶场的三十名弟子,尘埃落定。
当最终进入高阶场的三十人名单出来时,不少弟子便纷纷聚在一起讨论。
“唉,就差一点,真的就一点。我要是第一场没轻敌,稳扎稳打,那三分肯定到手,现在这名单里就有我了!”
“哎——呀!”
一声拖长了调的哀叹格外响亮,只见一个瘦高弟子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手指颤抖地指着榜单末尾某个名字。
“就差一点,真的就一点啊。我要是第一场没轻敌,稳扎稳打,那现在这榜上,铁定有我王富贵的大名!”
旁边他的同伴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得了吧你,你那叫差一点?你是足足差了四场胜绩,人家是差一个胜场叫一点,那我岂不是就差十五场也叫一点?”
“你懂个屁!”
王富贵急了,猛地一把捋起右边袖子,露出小臂上一大片尚未消退的紫黑色淤伤,还有些肿胀。
“你看看,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进阶场第一场撞上那个‘猴面汉’,出手狠得跟野人似的,我这胳膊差点给他打折了,能撑着打完后面几场就不错了。”
“猴面汉?”旁边另一个凑过来看热闹的弟子看着那伤口说,“是脸上毛长一圈,使一根木棍的那个张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