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里，只有欧阳长老的小课堂乐趣十分，其他便都是一遍一遍的训练。

这期间周玄之也想在训练时让宋安偷偷帮自己，但都失败了。

几次过后，施执事已经就只站在他的身后，做他最坚实的后盾，他也不得不做自己最锋利的剑了。

长老小课堂——武斗的技巧。

“打斗，向来都不止是力气活。”

欧阳长老声情并茂地讲着。

“别以为就是冲上去乒乒乓乓，真正的打斗，三分在力，七分在技，还有九十分在……脑子。”

“好了，那我便来考考你们看你们几个人有脑子。答得好的没奖励，答得差的被同门笑两句。”

看着这些傻乐的弟子，他提出了第一问。

欧阳长老：“假设你与对手实力、武器完全一样，两人比试。第一步，你会选择抢攻、稳守，还是其他？”

周玄之不假思索：“肯定抢攻啊！先下手为强，气势上就压倒了！”

欧阳长老摇头。

胡有为跟着说：“稳守。因为不明虚实，贸然进攻易露破绽。”

见欧阳长老依旧摇头，台下弟子疑惑十分，难不成还能即攻又守，还是什么都不做等着被打。

宋安说：“先看看周围，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欧阳长老点了点头，说：“差不多，打架先看场子，这是武斗的第一课，不论什么情况下，不同环境不同选择，都是较优的选择。”

第二问。

欧阳长老：“暴雨中比试，视线模糊，地面湿滑，是利是弊？为何？”

周玄之：“是利，因为对手也会吃亏。”

“不全对。”

无人再回答，只是思考。

欧阳长老：“对你是弊，对敌亦然。谁能更快将环境转化为自己的优势，谁就占优。环境从来中立，看你是否动脑。”

第三问。

欧阳长老：“为什么高手对决常喜欢转手腕、挽剑花？”

沉默了一会。

周玄之见无人作答，自信起身。

“虽然弟子不是高手，但我是为了耍帅，毕竟胜负只是一时的，而帅是一辈子的事。”

听了他的耍宝回答，弟子们都笑出声来。

欧阳长老虚空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叫藏锋，隐藏真正发力点和剑尖的最终指向，干扰对手的判断，虚虚实实，暗藏克敌之道。”

第四问。

………

*

长老小课堂——认识法器。

这日，欧阳平川踏入静室，手中随意拎着个灰扑扑、看起来颇为陈旧的小布袋。

他在案前坐下，慢条斯理地解开系绳，将手伸进袋口，摸索了几下，先掏出几样小东西，随意摆在案上。

接着，他手轻轻一挥，那些物件便平稳地飞向下方弟子，在他们面前悬浮着。

宋安面前悬浮的，正是那个破布袋。

她好奇地接过，布袋不过巴掌大，方才却见欧阳长老从里面掏出了好几样大东西。

她试着将手探进去，惊讶地发现内部空间远不止看到的那样，她的手掌连同小臂都能轻松探入，甚至可以更多。

“都拿到了？互相传看，仔细瞧瞧。”欧阳长老说。

待弟子们传看一圈，好奇心被勾起，他才开始介绍。

“这几样，都是些老物件了，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多半比这些更精巧，更厉害些。但道理相通，给你们认认。”

他先指向一张泛黄且质地特殊的纸张。

“传令纸，最基础的通讯法器，可将简短文字传递至另一张其他纸上。如今最新式的，据说已能传递虚影和声音了，不过造价不菲。”

又指向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手环。

“护身环，激发后可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能抵挡寻常刀剑劈砍或一定程度的灵力冲击。”

接着，他目光扫过宋安手中那个小布袋。

“储物袋，内置简易空间阵法，可以装的东西比看着多点。据说现在都叫乾坤袋了，最多可以装下几辆马车的货物了。”

……

这些东西，对于大部分弟子而言，多少都见过或听说过一些。

但对于宋安来说，她从未见过，甚至是未听说过。

她看得格外仔细，手指轻轻摩挲着灵储袋粗糙的布料，试图理解其中奥妙。

“这些呢，虽说都是老掉牙的玩意儿了。”欧阳平川靠回椅背，语气随意。

“真要你们现在自己动手做一个，也不太现实。炼制法器，至少得对自身灵力操控精细入微，稳定塑核之后，才有资格尝试。但最基本的认识，还是得有点。”

他顿了顿，嘴角带上一丝调侃的笑。

“不然将来哪天出了门，连这些基础玩意都不认识，闹了笑话，可千万别说是我欧阳平川教出来的弟子，我丢不起那个人。”

一堂课下来，宋安感觉窥见了修真百艺门后的一角。

原来修炼不仅仅是提升自身，还能做出如此多神奇的东西。

*

长老小课堂——看书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