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瓶砸在他大腿一阵疼痛。
他还要靠身体吃饭,被伤到这男人暴怒,气势汹汹的亮出拳头:“靠!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草!”
何皎皎没见过这种场面,她紧闭着眼挡在杜欣悦身前,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却听见男生声音徒然变调。
?
几下干脆利落的碎裂声,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后,何皎皎眼睛眯开一条缝。
然后被惊呆了。
一个眉骨高高的男人出现,身上穿着定制的宝蓝色西装,虽然穿的整齐但仍然能看出鼓胀的胸肌。
他手上拿着半截厚厚的棕色瓶口,另一手像拎小鸡崽一样拎着男生的后脖颈。
狭长的黑眸意味深长的盯着杜欣悦,温亭声音沉沉:“baby好久不见。”
杜欣悦看见男人就变了脸色,何皎皎懵懵地搞不清状况,看向周赫忱问,“这——”
温亭怎么变成周赫忱的打手了?他怎么和悦悦好像还有点关系?
上次见他的时候明明他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
何皎皎打电话是为了让周赫忱帮忙控制局面,万一伤人牵扯到行政案件里就不好了,但没想到周赫忱带来的人比杜欣悦更狠,她都看见前男友脑袋上出血了。
“你要不拦他一下?”
何皎皎害怕温亭把人打出事来。
“没事,不用管。”他刚才开车的时候就看到温亭的车跟在后面,没想到他是为了杜欣悦来的。
周赫忱并不在意温亭怎么整治的人,只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酒吧燥热,何皎皎穿着轻薄,只是衣服被泼了些褐色酒液。
倒是温亭,可能是手握瓶子的方式不太对,手心鲜血直流,触目惊心的血红。
似乎是嫌弃,从酒吧出来,温亭把几乎被砸晕的人丢给背后的几个大个保镖处理。
司机等在门外,杜欣悦上车后,温亭挡了下车门紧跟其后上了车。
他说要去医院处理伤口。
“悦悦……”
何皎皎看见了想要跟上去被周赫忱拉住:“放心,温亭有分寸。”
“可……”何皎皎斟酌用词后还是如是说,“他看起来好凶。”
温亭像是□□老大一样,拎起酒瓶砸人的姿势格外娴熟,如果不是真的流血,何皎皎甚至以为他手上的伤是装的。
看何皎皎担心太过,周赫忱笑了声,裹紧她身上的羽绒服把人往车里带:“他们两个,主动权在杜欣悦手里,温亭能干什么?”
主动权在温亭手里?
何皎皎讶异。
杜欣悦高中是在国外读的,当时两人联系不多,何皎皎没听她提过温亭。
一直到了家,何皎皎还是不太放心,顾不上换衣服,何皎皎窝在沙发上给杜欣悦发信息。
moon:【你们到医院了嘛?】
悦悦公主:【没去,他的私人医生来了。】
听这话应该是回家了。
周赫忱给她换拖鞋,何皎皎分神抬起脚继续打字:【悦悦,温亭怎么说你是他未婚妻呀?】
等了会儿杜欣悦才回:【我还以为他是在国外打拼的穷小子,谁知道他……】
谁知道他这么有钱还能追到国内来。
何皎皎正回复消息,小腿突然感觉被蛰了下。
“嘶——疼。”
酒精的刺鼻味道很快消散,周赫忱将棉签扔进垃圾桶,受伤的创口细长,他去翻医药箱里的创可贴。
他掰过她的小腿掀起眼皮看她:“知道疼胆子还那么大?”
杜欣悦的前男友肌肉长的唬人,活像水箱里的牛蛙,她比杜欣悦矮一些,小小一个身型又瘦,还挡在杜欣悦面前……
“真打起来你能抗几下?”
周赫忱眼神阴翳几分,气压很低,何皎皎知道今晚的事是她的问题,软了几分,轻轻用脚蹭蹭他,被男人按住——
撒娇也不能蒙混过关。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打电话了……”何皎皎也不敢给警察打电话,警察也不管出轨的事,他们来估计就把先动手的悦悦带走了。
“再说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你来的那么快,又把我藏点那么好,我就是蹭破点皮,一点事没有……”
“而且,”
何皎皎顿了下,下一秒起身凑近他,唇瓣贴近他的耳畔:“……我只喝了一点点酒。”
她很他的听话。
红唇吐气如兰,淡淡的酒香喷在耳畔,她意味明显。周赫忱眸色一暗,抬头卡住她已经贴近的脸颊。
指腹在她唇瓣上轻按,一副清心寡欲的神佛样质问:“躲了我几天?”
他指尖带着淡淡的药味不慎探入她的贝齿,何皎皎耳尖通红,觉得自己唾液分泌更多,磕巴道:“刚巧悦悦心情不好,我、我陪了几天……没有躲。”
周赫忱眸色更深:“如果不舒服你可以跟我说,但是不许跑。”
何皎皎欲哭无泪。
没有。
她跑不是因为害怕,是手腕有点累,而且……周赫忱似乎忍的也很辛苦。
每次靠近都能感受他的反应,她总看到他去冲凉。
“我不强迫你,你也不要跑,不能让我联系不上。”
何皎皎乖觉嗯了声,周赫忱轻笑,眼神温柔看她,“我也想让你高兴,不想做的事以后就不做了,嗯?”
也没有不愿意。
何皎皎还没说话,周赫忱已经贴完创可贴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何皎皎只是蹭破点皮还不至于走不了路,但周赫忱似乎把她当成了人鱼公主,一路把她抱回卧室床上。
“晚安。”
周赫忱在她额头轻吻,准备撤开,胳膊却被一双细细的手腕挽住。
他身形顿住,膝盖深陷在柔软的床铺,纯黑笔挺的西裤和洁白的床单晦暗分明。
何皎皎心跳如鼓,指尖因紧张羞涩轻轻发颤。
“周赫忱……”
“我……生理期昨天已经结束了……”
“嗯?”
他没动作,迫不得已,她拉住他的手。
“我愿意……”
无人再说话,粗硬的黑发摩擦皮肤,存在感极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