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喜欢他。”
“不!我也不喜欢热破。”
面对下属叽叽喳喳、越逼越近的追问,声波重复着“到此为止”,懊恼地打开舱室门。震荡波仍在门外阴沉的盯向舱室内,他的头雕逆光,面甲阴暗,大黄圆灯泡幽幽地发亮。
钢叉一缩脖子,躲在声波身后,声波把她扯到身前,面对震荡波,然后“告辞”一声,走了。
67.
这里是震荡波的舱室,他进了房间,关闭门,声音低沉平稳,冷静又冷酷,他的姿态不像询问恋人,活像面对的是一个犯人。
“我想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地讨论一下,你擅闯汽车人的原因,以及,你和旋刃之间的故事了。”
“啊……是的……是的。”机翼紧缩在背后,钢叉又扬起了讨好的笑容。这是今天第几次这样了?她只不过是帮助一个汽车人回到她该去的地方,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她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罪大恶极的事?
她忽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我听说……你在夺取了五面怪的控制权后,没有解除克若顿的封锁?”
“是。”震荡波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那你就没想过会不会给别人带来困扰?”钢叉急切的问。
“别人的想法只会影响效率。作为基地金刚,克若顿是一个强大的威胁。控制得当,他就能成为霸天虎的助力。”
“那不控制他不行吗?”
“铁堡垒为什么必须沉睡?”震荡波反问道,“将期望寄托在一个不可控的存在上,低效且不符合逻辑。”
“好……好吧。”钢叉想,她能改变震荡波的想法吗?她真的可以把风刃的事情说出来吗?“你觉得汽车人……现在的分隔,怎么样?”
“符合逻辑且富有效率。互不干扰,减少了争端和无意义的消耗。这与你想说的事情有关?”
“差不多吧。”钢叉含糊其辞。在震荡波的注视里,一团黏糊糊的触感在火种里翻涌,她想把事实都说出来,他们是恋人,不是吗?为什么要有任何欺骗隐瞒呢?她相信震荡波会理解她,就像声波那样,可是声波有了汽车人朋友,震荡波呢?震荡波有千斤顶,如果千斤顶改变了震荡波对汽车人的想法,为什么他不在开战之前就变得更温和点呢……
“钢叉?我需要听到你的解释。”
“我!我去找老师了,我想跟他道别。”最终,她这么说道。
闻言,震荡波的灯泡盖板变得更低,磁场愈加阴沉,“是的,你的老师……”他上前几步,前倾机体,把钢叉硬生生逼上充电床,让身下的机体隐没于自己的阴影,“不是其他人?需要我再列出更多的可能性?我可以给你提供几位名字。”
“没有其他人!”钢叉一口咬定,她的光学镜面现在全是震荡波投下的身影。
“旋刃亲自承认‘一起玩’,你的陈述为何与他又有不同?”震荡波顶开身下机的双腿,跪上充电床。
“有……有一部分原因!”钢叉双手撑住眼前的紫色机体,过近的距离把她的脑模块要烧糊了,此刻开始弄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一部分?哪些部分?我想你应该在脑模块储存有记忆,必须提交的报告。我需要你口述,你和旋刃,你们又发生了什么事。”震荡波撑在钢叉的上方,不再动作,似乎想要就着这个姿势审讯。
“没有!什么都么发生!”钢叉慌忙的说。
“你的语言不构成逻辑。我很困惑,钢叉,告诉我事实。”
“不……我……”钢叉睁大的光学镜被震荡波的黄色灯泡占据了,火种几乎要蹦出胸甲,她应该说吗?他知道吗?他会怎么看她?她发现自己害怕去面对那一份未知。她偏过头,不知是对谁在生气,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可以向火种源发誓,我没有做出有害于霸天虎的事。也没有做出有损我们关系的事。”
“你的回答不符合逻辑,我无法接受。”震荡波这么说道。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无法通过已有经验相信你。”
震荡波头雕中央的大黄圆点忽然散开,舱室门紧闭了,走廊里没有人在,基地的灯光照射下来,温热的机体怀抱了他。震荡波说不出话,他的发声器正被另一具机体含着,脖颈涂上了湿漉漉的电解液,一只戴着戒指的手覆上另一只紫色的——同样戴着戒指,十指相扣。
而那戒指从制造出来的时候,震荡波就说过,它能够定位、通讯。
震荡波没有说的是,通讯,也可以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