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潘怔愣的时候，萧凛笑眯眯地抬起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原本铐在萧凛手上的手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并且反手铐在了方潘的时候，另一端则铐在楼梯扶手上。

“我亲爱的朋友，就此别过了。”萧凛冲他敬了个礼，然后一个翻身，直接从楼梯扶手上跳到了一楼。

方潘一边试图将年久失修的楼梯扶手踹断，一边冲着楼上楼下喊人。

可等到楼下的警察听到喊声冲过来的时候，萧凛已经从楼梯间后窗户翻出去了。

“你其实不用逃的，案发前你一直都在精神病院，反正你有很好的不在场证明，最后顶多例行询问之后会放你走。”乌斯道。

“谁在乎这个？”萧凛已经走了永安巷，他站在监控拍不到的角落里，寻找逃出这里的契机，“我当然是想自己找找看，那个伟大的艺术家太让人好奇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一旦跟着他们去了警局，询问完，他们会继续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现在就是最好的逃脱机会。”

当然，他要重返案发现场侦查，就不能离太远，所以，他干脆又返回了那个破旧的建安小区。

躲在对面这栋破楼的楼顶上，萧凛可以清楚地看见对面楼下的警车，以及被刑侦大队的人抬到车上的那具尸体。

最后走下来的，是谢沉泠。

他慢慢悠悠地走出单元门，四处看了看，最终，他的目光竟然停在了萧凛所在的这栋楼上。

就像有精确定位一样，视线的落点，正好就在萧凛所在的位置。

萧凛收回视线，靠在面前的掩体上。

虽然那个家伙的角度是不可能看到自己的，但是……萧凛的直觉告诉他，那个讨厌的家伙，已经知道他会躲在这里，甚至也知道了，他会重返案发现场。

所以，今天晚上，301一定会有留守的警察。

他不如干脆直接夜探警局，或者去苏青的住处看看……

当然……

萧凛看着开走的警车，眼眸微眯。

当然，那个讨厌的路西法…也是讨厌的谢沉泠，他一定会自负地以为他会这么做。

但偏偏，他今天晚上哪儿也不去。

“乌斯。”萧凛突然叫道。

乌斯从锁骨爬到他的脸颊上，被萧凛抓在手里。

“我需要你帮忙。”

乌斯已经明晰了他的企图，“你是想让我去301查看现场？”

“不止，”萧凛冲它笑了笑，那笑容堪称甜美，“我还需要你去警局检查晁建的尸体。”

乌斯：“……”

萧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循循善诱：“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你是无所不能的乌斯啊，你一定可以办得到，对吧？”

乌斯再清楚不过了，萧凛只要一露出这个笑容，准没好事。

“你是怎么想出这么没有人性惨绝人寰的馊主意的？”乌斯语气哀怨，“我只是一只小小小小的蜘蛛而已哎！”

“不，”萧凛摇摇头，凑近它，冲它眨眨眼，“你是乌斯。”

接着，他补充道：“我们可以系统连接，你相当于我的体外器官，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

乌斯知道，萧凛这个人没有什么耐心，他嘴角的弧度已经拉到了最大，这也说明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最大阈值。

“好，我可以去，但你不要对我抱有太大期望，我从警局门口爬到解剖室，恐怕都有用上几个小时。”乌斯给他打防御针。

“没事，我有的是耐心。”萧凛见它答应，又恢复了那一副吊儿郎当懒洋洋的模样。

乌斯：你有耐心，鬼才信。

事实是，乌斯的蛛丝可以让它用不了5分钟，就能从这栋楼进入对面楼里的301。

萧凛感受着它的一举一动，坐在天台上吹着风，左手撑着脸，莞尔自语：“啊，工具人，就是这么用才对嘛。”

“我可以听得到。”萧凛的脑子里传来乌斯的系统音。

“嗯，我知道，”萧凛毫不在意，“就是说给你听的，你总要时刻都能派上用场才行啊，要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驱动我。”

乌斯懒得搭理他，它在301里快速收集可用信息。

它一边收集，一边给萧凛汇报，“地上的血污可以确定是晁建一个人的，血液中有抗凝血剂的残余，包括在打开301之前的低温环境，应该都是为了让血液在门被打开之前保持原有的红色。”